来如猛虎,身子骨儿虚著呢。」手上却不停,忙去给赵福金拾掇。
大官人整了整衣襟,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庄上很快便有官差来查封。
你等收拾细软,自寻个安稳去处过活罢。」
玉娘正给赵福金系著抹胸带子,闻言手猛地一顿。
她眼珠儿一转,「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冲著大官人连连磕头:「求大官人开恩!念在奴昨夜尽心服侍姑娘,容奴禀告一事!」
大官人见她这般情状,眉头微挑:「你倒是个有眼色的,说来听听。」
玉娘这才起身,垂著头,声音却清晰:「不敢欺瞒大官人,奴————奴斗胆想问,大官人仙乡何处?奴想————想在大官人府宅左近,寻个落脚处,买个离得不远的宅子安身立命。」
大官人闻言,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一番:「哦?本官的宅子里,丫头、侍妾可不少,你去了算哪一档?」
玉娘脸上掠过一丝娇羞和窘迫,忙道:「大官人折煞奴了!奴蒲柳之姿,哪敢有那等非分之想?不过是————不过是想沾点大官人的福泽庇佑,在贵宝地寻个安稳窝儿,图个清净日子罢了。」
大官人心中雪亮,暗赞一声:「好个精明的妇人!这妇人怕离了这庄子,没了倚仗,被那些吃绝户的虎狼或泼皮无赖惦记上。想借我的名头当个护身符,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大官人想了想,这女人倒是知道自己不少的内情,还有那两个密室!
虽然她毫无凭证在手,没什么妨碍,但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倒也比流落在外强些。
当下便道:「罢了,本官住在山东清河县。你到了那里,只消打听西门大官人府第,无人不知。」
玉娘闻言,如蒙大赦,喜得又跪下去「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谢大人天恩!奴替自己,还有小环、丁武那两个苦命的,给大官人磕头了!」
大官人摆摆手:「行了,快些给她穿戴齐整是正经。备车!」
不多时,庄内一辆青油小车驶至门前。
大官人将依旧昏沉的赵福金打横抱起,塞进车厢,自己也矮身钻了进去。
车轮辘辘,碾过青石板路,摇摇晃晃的开往曹州。
行至半途,赵福金被颠簸晃醒,烧得迷迷糊糊,只觉身在摇荡之中,哑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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