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往哪里去?」
大官人闭目养神,淡淡道:「还能去哪里,当然是回曹州,去寻你那好兄长。」
赵福金一听是回去,顿时沉默下去,半晌,才低低唤道:「你————你过来些。」
大官人眼皮微抬,嘴角噙著一丝冷笑:「怎的?小荡妇,又打什么鬼主意?
莫非还想再挨一巴掌?」
赵福金却不答话,只将脸扭向车壁。大官人借著车帘缝隙透进的微光,只见那烧得绯红的侧脸上,两颗滚圆的泪珠子,竟像断了线的珍珠,无声无息地滑落下来,洇湿了鬓角汗湿的乌发。
哭声起初只是嘤嘤啜泣,如同雨打残荷,渐渐竟似开了闸的洪水,一声高过一声,一声惨过一声!
但见那张绝色小脸,此刻真真是带雨梨花,揉碎海棠!
烧得嫣红的双颊上,泪痕纵横交错,混著粘腻的虚汗,鬓发散乱地贴在腮边颈侧,更添十分狼狈、十二分凄楚。
她边哭边猛地扑过来,两只滚烫的玉手死死揪住大官人的前襟,像要撕碎了那锦缎袍子,烧得迷蒙的泪眼死死瞪著他,声音因哭嚎而嘶哑尖利:「呜呜呜————你这强人!趁我病得人事不知,强占了————强占了我的清白身子去!如今————如今玩腻了,便像丢破布烂絮一般,不管不顾!你的心————你的心是铁打的?是冰凿的?怎就这般————这般冷漠无情?」
大官人闻言,端的哭笑不得:「你怎么反著说?明明是你强迫我!」
赵福金冷笑抬起小脸蛋:「你知道我是谁么?我回去和哥哥说了,灭你九族都嫌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