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这「盘口』,有何贵干?
是』还是过』?亮个万』,划个道』,兄弟们也好尽伺候著!」
武松哪耐烦与他絮叨这些虚头巴脑的江湖切口。他抬手,随意地在那沉甸甸、硬邦邦的包裹上拍了两拍,发出「嘭嘭」的闷响,隐隐竟似有银锭碰撞之声:
「有一东家雇我来你这交割,清河县,西门,事成这包里的银子,便是你们的「草鞋钱!」
瘌头三一对眼珠子,早如苍蝇见了血,缠上了那满当当的包袱,贪婪之色在眼底一闪即没,喉头微动:「好!爽快人!明日卯时三刻,城南门口候著!切记,骑马!「
武松面上古井无波,只略一点头,转身便走,步履带风。
待武松身影消失在门外,一直缩在角落、眼神闪烁的张三,这才凑到瘌头三耳边,压低了嗓子,声音里透著股子不安:
「大哥!这厮——这厮身上好重的煞气!瞧他那身板,那拳头疙瘩肉——怕不是个硬得略牙的练家子?」
瘌头三闻言,脸上那点假笑登时如潮水般褪尽,换上一脸混不吝的戾气,从鼻孔里重重哼出一声:
「练家?哼!瞧你那点老鼠胆!」
「便是那绿林铁臂的周侗亲自来了,马战也不是我义父的对手!再配上那五十保甲骑!他那身板便是铁打的,也经不住一轮冲锋!碾碎了便是!怕他作甚?」
「更别说就算是那西门庆请了护镖又能怎样,在义父的保甲骑下,便是再多散勇也是土鸡瓦狗。」
却说武松出了边子巷,找了个旅店入住。
那头西门府里月娘独坐房中,手里捻著一串伽楠香的老菩提佛珠,珠子油亮温润,偏生那葱管似的指尖捻得死紧,指甲盖儿都掐得发了白。
她哪里念得进半句经文!早上官人使唤著来保、来信、来旺并玳安等几个心腹老人,将银票兑成了白花花、沉甸甸的雪花官银,足足抬回十数口钉了黄铜角的大樟木箱笼。
大官人更是脚不沾地,响午饭食都不曾沾牙,只在府门口匆匆丢下三两句囫囵话,便又引著那几位老人,风也似的旋了出去。
直挨到日头没尽,鸦雀归巢,方踏著暮色转回府来。晚膳时分,竟破天荒一头扎进书房,将那两扇楠木门扇关得铁桶也似,连那小肉垫儿伴读香菱也被搡了出来。
月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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