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拦路盘问,便是其中有几个眼尖的,觑见武松腋下夹著个沉甸甸的包裹,布料底下硬邦邦地显出棱角,刚动了点歪心思,想凑上前去搭个讪,套套近乎,或是讹诈几句。
可目光再往上抬,正撞上武松那对寒星也似的眸子,冷飕飕扫将过来,再瞧他那两只钵盂也似、骨节粗大的拳头,此刻肚里那点贪念,登时被这拳头吓得缩回娘胎里去。
武松就这么连骚扰都无,安安稳稳径直朝巷子深处走去。
正所谓:猛虎下山百兽藏,黄狗见棒自缩头。
行至中段,他脚步不停,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过两侧阴影。忽地,他左臂如毒蟒出洞,「唰」地探出,五指箕张,精准无比地扣住一个缩在墙角、正假装系草鞋泼皮的脖颈!
那泼皮瘦得像根麻杆,被武松蒲扇般的大手一抓,双脚离地,喉咙里「嗬嗬」作响,眼珠子差点瞪出眶来!他双手徒劳地去掰那铁箍般的手指,却纹丝不动,只觉颈骨欲裂,吓得魂飞天外!
「瘌头三在哪?」武松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子浸透骨髓的寒意,如同三九天的冰棱子,扎得那泼皮浑身筛糠:「带路!」
那泼皮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七拐八弯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巷子更深、更黑的一处那里隐约可见一扇歪斜的木门,门口还戳著两个抱著膀子、眼神阴鸷的汉子。
「谢了!」武松眼皮也不抬,只把手里那沉甸甸包袱一拎,便直戳戳撞向那扇歪斜破门:「寻瘌头三!」
门口两个泼皮汉子,互丢个眼色,侧身引他入内。
门内是个比巷子更腌臜的所在,小小院落,一股子劣质烟草的呛人气、汗酸馊味,还混杂著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膻,直往人鼻孔里钻。
天光黯淡,只见院中一张腐腿破桌旁,歪著个粗大汉子。那脑壳上几块铜钱大小的癞痢疤,油光锃亮,在昏暗中竟也隐隐反光正是此间地头蛇,绰号「瘌头三」的。
瘌头三一把推开怀里搂著的一个涂脂抹粉、粗蠢不堪的妇人,那妇人跟跑一下,啐了一口,提上裙子,扭著腰闪到一旁。
瘌头三这才起身,脸上挤出三分笑,七分却是虚的,拱了拱手,嗓门拔得老高,带著几分刻意拿捏的江湖腔调:
「这位好汉,面生得紧!不知是哪条道上的朋友?光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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