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官人……祸事了!他们三个,被人劫了!」
「劫了?!」大官人沉声:「劫了什么!」
地上跪著打头的三人已是吓得魂魄还未归位,哆哆嗦嗦。那来旺二管家到底经办的事多些,强忍著恐惧和身上的剧痛,哆哆嗦嗦地抢著开口,带著哭腔:「爹……爹息怒!小的们该死!小的们奉爹的钧命,带著……带著那八百两雪花官银,去……去南边采买上等各色花样的上等缎子。」
来旺磕了个头,涕泪横流地接上:「爹啊……谁承想……走到离清河县南百里外的黑松林就撞上了一伙强人!」
来兴吊著胳膊,疼得龇牙咧嘴,声音嘶哑地补充:「那伙天杀的!!个个蒙著脸,手里拿著明晃晃的朴刀、铁尺!口……口口声声说『留下买路财』!小的们……小的们哪敢抵抗?只求饶命啊爹!」
李三儿又抢过话头,捶胸顿足:「大官人!小的们……小的们也说了,这是西门大官人的货银,求好汉们高抬贵手……可……可那为首的强人说管你东门西门,爷爷们只认黄白之物!」
来旺哭嚎道:「他们把小的们拖下骡车,拳打脚踢,棍棒交加,八百两银子,连装银子的褡裢……都……都被抢了个精光啊爹!」
他说到此处,已是泣不成声,只把个脑袋在地上磕得砰砰响,「小的们没用!护不住爹的银子!小的们该死!该死啊!」
西门大官人走向座椅,香菱赶紧把坐褥扶正,金莲儿倒好凉茶,站在大官人身边,随时等取。
八百两!整整八百两白花花的银子!竟在这几个没用的奴才手里,被一伙不知哪里钻出来的毛贼,如同儿戏般劫了去!
「你们带去的长随、脚夫,也有七八来号人!手里也不是烧火棍!就……就这么让人像撵鸡赶鸭一样,把八百两雪花银子劫了去?!」大官人冷笑。
几人面面相觑,只有不断的磕头。
西门庆点点头,面无表情:「你们这三个狗奴才!平日里吃我的,穿我的,养得你们膘肥体壮!临到用你们的时候,竟连八百两银子都护不住!还让人打了这副熊样回来见我?!我西门府上的脸面,都让你们丢丢尽了!」
跪在最前的来旺,忍著胳膊剧痛,哭丧著脸,声音嘶哑:「爹……爹容禀!不是小的们不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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