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勋贵家的适龄小姐儿,多打听打听。必要寻一门能让你这王招宣有个好靠山的亲家!」
林太太吃吃地笑,媚眼如丝:「奴家省得!既有这身诰命,又有林御史的面子…奴家定要给我儿……不,是给『咱们』的儿子,寻一门顶顶风光的亲事!」她刻意强调了「咱们」二字,又将身子贴紧几分。
西门庆离了招宣府那角门,一路回味著林太太那身诰命服下的痴缠浪语,快马加鞭!
几分轻快,几分秋荡!
及至自家狮子街府邸门前,却见门房里灯火通明,几个小厮探头探脑,脸上俱是惶惶之色。西门庆心头「咯噔」一下,方才那点旖旎心思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他素知家中规矩,若非天塌下来的大事,此刻子时已过,断不会如此灯火煌煌,门户不谨!
「作死么!」西门庆心头无名火起,骂了一句,甩开大步便往里闯。守门的小厮见了他,扑通跪倒,舌头都打了结:「爹……爹回来了……」
西门庆理也不理,阴沉著脸,直扑前厅。还未到厅门,便听得里面隐隐有啜泣呜咽之声,更夹杂著妇人低低的劝解。他心头疑云更重,三步并作两步跨进厅堂。
好家伙!只见偌大前厅里,明晃晃点著十几支牛油巨烛,照得如同白昼。正当中地上,跪著七八个个血葫芦也似的人!
打头的是他绸缎铺子里专管苏杭采买的库管李三儿,后面两个正是大宅里心腹二管家来旺和来兴!三人身上衣衫破烂,沾满泥污血渍,脸上青紫红肿,嘴角开裂,尤其那来兴,一只胳膊软软耷拉著,显是折了。
七八个跪在那里筛糠般发抖,连头也不敢抬。
他们的婆娘躲在外头不敢进来,声声低泣。
正上方交椅上,吴月娘脸色煞白,手里紧紧攥著一串佛珠。她身边侍立著新的大丫鬟小玉,也都吓得面无人色。
几人见西门大官人进来,纷纷行礼。
月娘一见西门庆进来,忙从椅子上起身,紧走几步迎上来:「官人!你可算回来了!」
西门大官人点点头,接著扫过地上三人,又落在月娘惊惶的脸上,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已成了实锤。他强压著火气,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怎地?天塌了还是地陷了?这深更半夜,摆的什么阵仗?!」
月娘低声指著地上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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