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因为对照一旦落册,屏风后就不再是解释,而是参与。”
他抬起眼,目光冷得像纸刀。
“而我们要的,就是让他们从解释的位置,掉到参与的位置。”
厅里静了一瞬。
随后,首衡低声道:“我去提签名册。”
“慢。”江砚抬手拦了一下,“先把‘同炉’写出来。”
“写出来?”
“对。”江砚道,“没有同炉,署名裂了也只会被当成零散问题。把同炉先入册,等于先把关系写死。关系一旦写死,后面任何辩解都只能围着它转,不能再把责任甩到别处。”
首衡微微颔首,不再多问,转身便去唤人。
屋里动作一下子快了起来。封证吏去开侧柜,执事去翻代领簿,账房的人则把近三日所有口粮支出、回收、补差文册一并搬来。纸页堆在案台旁,像一面一面薄薄的墙。江砚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取过一支细毫,在净纹纸最上方写下四个字:
同炉入册。
笔锋落下的一刻,纸面竟极轻地一震。
那震动很浅,却足以让在场的人心口一紧。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不是普通书写。凡“入册”二字在规矩里落下,便意味着一件事开始有了记录的资格,有了被追责的入口,也有了被反证的可能。以前很多藏在幕后的东西,正是因为没入册,所以可以不认;现在一旦入了,哪怕只是一句“同炉”,也能成为撬开整条链的第一根钉。
江砚写完,把笔搁下,随后从三本口粮册中抽出最旧的一本。
那本册皮边缘已经起毛,封角处还有一处被水汽浸过的圆斑。可越是旧,越能看出它的经手次数。江砚翻到第三页,停在“辰后”那一栏,指给首衡看:“这里。”
首衡俯身一看,立刻发现那一栏的署名并不干净。
不是错字,也不是涂改,而是两个笔势极近的人,在同一处用过墨。前半笔是正签,后半笔是补写。可补写的那一道太细,细得像为了省一口气,硬把名字往墙皮里压。再往后数页,也是如此。每一页的署名都像是被同一个人或同一批人反复补过,最初的签名和后来的覆签几乎重叠,重得看似严丝合缝,实则把最关键的责任边界抹成了一条灰线。
“这就是墙。”江砚道,“他们把署名压在墙皮里,让你看不见谁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