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谁后补,谁负责,谁背锅。可墙皮越厚,裂的时候越响。”
他缓缓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有一个更明显的异样。
最后一页的署名栏并非单名,而是两道叠签:一层写着“杂役配发核签”,另一层写着“静谕库调拨复核”。前者低,后者高;前者是领口粮的人,后者却是管口粮的人。两道签名交叠处,墨色被刻意碾了一遍,像用指腹压平过,压得几乎看不见字骨。
“静谕库?”首衡眉头一皱,“怎么会牵到它?”
“因为这炉火不是从灶上烧起来的。”江砚道,“是从静谕库过来的。口粮册看似归配给处,实际上由静谕库抽控最初的锚口。你看这道补签。”他指向那叠签名,“杂役配发核签在前,静谕库调拨复核在后,中间被人用同一根笔势擦过,说明他们不是临时接手,而是早就共炉了。”
话音落下,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三下,不急,不重。
屋里的人瞬间都静了。
江砚却像早已料到,抬头看向门口。
门外传来一个熟悉却更压低的声音:“首衡,签名册到了。”
首衡立刻看向江砚。
江砚没有动,只是把手边那张写着“同炉入册”的净纹纸往前推了半寸。
“让他进来。”他说。
门开时,外头的冷风一下子卷了进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蜡味和旧纸霉气。进门的人穿着灰黑执衣,胸前却别着一枚极不起眼的白铜牌,铜牌边缘磨得发亮,显然常年在各类册子和墙前来回穿行。
他先朝首衡行了一礼,又把怀里抱着的一摞签名册放上案台,随后目光下意识落到江砚写下的那四个字上。
同炉入册。
那人脸色明显微变,像是没想到屋里会先写出这个词。
江砚看着他,没有寒暄,只问:“你负责哪段签名?”
那人沉默半息,才低声道:“配发处,第三签段。”
“静谕库那一层,你见过?”
那人喉结动了动,迟疑片刻,还是点了头:“见过。”
“什么时候?”
“每次口粮册入墙之前。”
这句话一出,厅里几名执事的脸色当场变了。
入墙之前。
那说明静谕库不是复核之后才接手,而是提前在墙里等着。所谓配发,只是把底下的签放进去;真正决定它能不能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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