箍咒一样,一圈一圈缠在耳边,敲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立夏终于忍无可忍,吸着冷气哆哆嗦嗦地从暖和的被窝里爬出来,套上厚重的棉袄,头发乱糟糟,眼底全是没睡醒的火气,出去拉开门就准备劈头盖脸一顿骂。
可门一打开,看清门口的人时,她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陆今安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陌生的中年男人,手里拎着锤子、锯子、还有一堆铁皮、烟囱之类的材料。
立夏压着怒火,语气冷得像冰:“你到底有什么事,非要这个时候来敲门?”
陆今安何尝不知道她休息日的作息,知道她爱睡懒觉,可他也是真的没办法。
他下午就要走,今天上午再不把事情办好,她得忍受一个冬天。他只能硬着头皮,放轻语气:“忍一忍,先让师傅进去。”
“干什么?”立夏往后退了半步,浑身都写着防备,摆明了不想让他进门。
陆今安看着她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又酸又涩。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说得直白:“我找了师傅,来给你装火炉。立夏,先开门。”
立夏这才注意到地上堆着的材料和工具。
沪市的冬天,湿冷刺骨,屋里比屋外还阴寒,普通老百姓家里大多没有取暖的东西,只能硬扛。火炉这种东西,材料难寻,会装的师傅更少,一般只有有点关系、有点门路的人家才弄得起。她不是不想要,只是一直没那个条件。
心里不是不动心,可一想到这是陆今安带来的,她又立刻硬起心肠。
嗟来之食,她不稀罕。
“不用,你走。”她声音干脆,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陆今安被她这副摆明了要跟他划清界限的样子,气得心口发疼。这几天被她冷言冷语怼得多了,他反而生出一股不管不顾的执拗。
他不再跟她废话,上前一步,伸手就揽住她的腰,轻轻一用力,就把人抱到了一边。
怀里久违的柔软和温度,让他浑身一僵,心头剧烈一颤。那是他念了无数个日夜的熟悉触感,他几乎是用尽全身的自制力,才在把人放稳之后,立刻松开了手。
他转身直接推开院门,对着身后的师傅客气道:“麻烦两位师傅了。”
两个师傅对视一眼,心里好奇归好奇,却也识趣地不多问,拎着东西就进了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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