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行,耐心早就磨得一干二净。
一开始,她还只当是看一群小丑上蹿下跳,懒得计较。可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蹬鼻子上脸,已经明晃晃影响到她正常生活,她也没必要再忍着。
“啪”一声,立夏把筷子往饭盆边上一放,双手抱胸,抬眼冷冷盯着面前那张刻薄相的脸,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怎么,是我之前拒绝得太委婉,你听不懂是吗?”
她目光扫过刘婶,语气冷得像结了冰:“一个没工作、没住房、什么都没有的人,也好意思往我跟前介绍?是打心底里盘算着,吃我的、住我的、花我的,想来剥削我,是吗?”
“剥削”两个字一出口,原本嗡嗡闹闹的食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周围端着饭碗看热闹的人,心里一下子跟明镜似的。谁不明白啊,不就是看元干事一个人在上海,无亲无故,性子又安静,就觉得她好欺负、好拿捏吗?人家有正式工作,有宽敞的房子,模样又周正漂亮,真要找对象,也不至于找个一无所有的男人来拖累自己。
刘婶被人当面戳穿了心底那点小算盘,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恼羞成怒,当场就破了口:
“嘿,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我们家好心好意,不嫌弃你二婚、还不能生,你还不知足?难怪被男人甩了,活该!”
一句话骂得又毒又刺耳。
立夏却忽然笑了,笑得平静,又带着几分自嘲般的洒脱。她微微抬着下巴,目光清亮,一字一句,慢悠悠地说:
“是啊,我现在过的,可不就是活该的日子嘛。活该我穿的确良的新衣服,干干净净,体体面面。活该我用百雀羚面霜,脸蛋白嫩,不用风吹日晒操碎心。活该我下班就能去国营饭店吃饭,不用围着灶台转,不用看谁的脸色。活该我不用下班回家,再去当牛做马,伺候一大家子祖宗。”她顿了顿,笑意淡了几分,却更坚定:“不瞒你说,我还就喜欢这种活该的生活。”
话音落下,整个食堂鸦雀无声,静得能听见碗筷碰撞的轻响。
不少男同志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里莫名有点心虚。他们下意识想起自己家里的媳妇、母亲——如果没有一大家子拖累,她们是不是也能过得这么轻松、这么体面、这么“活该”?
而食堂里那些已婚、生过孩子的女同志们,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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