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五味杂陈,像打翻了一坛子陈年陈醋。
婚姻里的柴米油盐、婆媳矛盾、家务琐碎、一地鸡毛,早把她们磨得疲惫不堪。看着立夏一个人过得自在滋润,她们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念头:
原来,离婚之后,不靠男人、不被家庭捆死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可怕,甚至还挺让人羡慕。
刘婶被怼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半天说不出话。她不过是个食堂临时工,真闹到领导面前,吃亏的肯定是她。最后只能狠狠瞪了立夏一眼,黑着脸,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风波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散了,可落在立夏身上的目光却没少,有佩服的、有同情的、也有暗自嚼舌根的。
方敏霞压低声音:“你刚才真的太解气了!那刘婶就是看人下菜碟,以为你好欺负。”
立夏端起已经凉了一半的饭碗,淡淡笑了笑:“不厉害点,谁都想往你头上踩一脚。”
立夏笑了笑,那笑意里却藏着几分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酸,这个时代,对她这样离过婚、又坚决不愿再嫁的女人,包容度实在太低了。她还算好的,有工作,有住处,性子硬,不好拿捏。
那些死了丈夫、带着孩子的寡妇,才是真的难。
她住的小院前面那条巷子里,就有这么一个寡妇。就因为孩子的亲大伯、亲叔叔偶尔过来帮忙干点挑水、修屋的重活,都要被妯娌们上门指桑骂槐、冷嘲热讽。亏得那女人自己有工作,能养活孩子,不然,早成了整条街女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
在这个年代,一个女人想要安安稳稳、清清静静、为自己活一辈子,比旁人想象的,要难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