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菜,简单炒了两个菜,饭菜的香气慢慢飘出来,绕着灶台转。
夕阳一点点沉下去,把天边染成橘红色,田里的日头稍软了些,几个要回家做饭的妇人挎着镰刀,拖着疲惫的身子,陆陆续续往村里走,脚步慢吞吞的,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元母也在其中,腰弯着,后背的粗布褂子被汗水浸得透湿,贴在背上,勾勒出单薄的脊背,手里的镰刀柄被磨得光滑,她走得慢,每一步都像是踩着棉花。
旁边的三舅妈也是一脸倦容,突然抬手用胳膊肘捣了捣元母的胳膊,力道轻轻的,却带着几分急切。元母侧过头,有气无力地看了她一眼,嗓子干得发疼,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只挑了挑眉,示意她怎么了。三舅妈也没力气说话,嘴唇动了动,朝着元母家的方向努了努嘴,眼神里带着几分诧异。
元母顺着她的目光抬头看去,一眼就瞧见自家的烟囱里冒着袅袅的白烟,细细的,在暮色里格外显眼。她心里猛地一慌,咯噔一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家里的人都在田里,哪来的烟火气?莫不是村里的熊孩子溜进家里玩火了?这要是烧起来,可怎么得了!
她顾不上浑身的酸痛,也顾不上脚下的疲惫,猛地加快了脚步,甚至小跑起来,粗布鞋子踩在泥土路上,溅起点点尘土,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家看看。三舅妈也跟着紧张起来,连忙跟上她的脚步,想着万一真出了啥事,也好搭把手。
元母一口气跑到家门口,一把推开院门,木门发出“吱呀”一声响。立夏正在擦灶台,听见院门的动静,手一顿,心里瞬间涌上几分心虚,她探出头,看着站在院门口、满头大汗、脸色慌张的元母,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妈。”
元母定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探出头的老闺女,满脸的惊讶,甚至还有几分不敢置信,愣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满是诧异:“你怎在家呢?”
三舅妈也跟着跑了进来,看到院里的立夏,也是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脸上的紧张散了去,知道是虚惊一场,对着元母摆了摆手,便转身往自家走了——家里还有一大家子等着吃饭,农忙时节,半点都耽搁不得。
院里只剩下母女俩,立夏站在灶台边,一时竟不知道从何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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