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仔仔细细地铺好。铺完了又把茶几擦干净,从包里掏出元母准备的吃食用,油纸包着的油面饼,还有几个鸡蛋。
“先吃点东西垫垫。”他把饼和鸡蛋递到立夏手里,又拧开军用水壶递给她。
立夏坐在下铺,拿起一块饼咬了一口。饼是两种口味的,她的那份是甜的,掺了点白糖,是地道的江南口味;陆今安的那份是咸的,撒了盐,合他北方人的胃口。临出发前,她特意嘱咐过元母做咸口味,不然以老家的习惯,最好的油饼就是加精贵的白糖。
只是折腾了一上午,她实在没什么胃口,就着温水啃了两口饼,又吃了一个鸡蛋,就放下了。陆今安把她剩下的甜饼拿起来,几口就吃完了,连同自己那份咸饼,还有剩下的鸡蛋,都吃得干干净净,一点没剩,天气热,留到晚上就馊了。
立夏吃完出去洗完手上个厕所回来,脱了鞋,抓着梯子往上爬。她爬得有些笨拙,梯子硌得脚心发疼,动作慢腾腾的。陆今安就站在梯子底下,双手虚虚地护着,生怕她摔下来,恨不得直接把她抱上去。
另一边,元家的院子里,日头渐渐落了山,暑气却没消多少。元母从立夏走后,心里就空落落的,像是少了块什么。五个儿女,四个抬脚就能见着,唯独老五,这一去,山高水远的,再见一面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晚饭桌上,南瓜粥,还有一碟腌萝卜,元母却没吃几口。晚上躺在床上,凳子上电风扇摇头晃脑地吹着,风是凉的,可她心里却火烧火燎的,怎么都睡不着。
元父倒是舒坦,沾着枕头就打起了呼噜,肚子一起一伏的,睡得正香。突然,元母“哎哟”一声惊呼,把他从梦里拽了出来。
“咋了咋了?”元父迷迷糊糊地坐起来问。
元母已经摸黑下了床,拉了拉门口的电线绳,“啪嗒”一声,十五瓦的灯泡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洒满了小房间。元母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是从枕头底下摸出来的,她哆哆嗦嗦地打开信封,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几张十元的大团结,还有一沓毛票,另外还有几张肉票、糖票,整整齐齐地叠着。
“哎哟我的亲娘哎!”元母看着那些钱和票,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声音都发颤。
元父也凑过来看,看清了那些花花绿绿的票子和崭新的钞票,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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