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细若蚊蚋:“我怕冷。”
这丝巾还是昨天临时麻烦胡嫂子找了块做衣服的布料赶制的。昨天早上她照镜子时,才发现脖子上、锁骨处,密密麻麻全是男人留下的痕迹,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触目惊心。昨晚她气得狠狠咬了陆今安肩膀一口,算是报了仇,可谁让她皮肤太娇嫩,那些红痕不消个三五天,根本褪不下去。没法子,只能用丝巾遮一遮,免得被人看见,又要惹来一堆闲话。
另一边,角落里的汤雪芝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撇了撇,心里忍不住冷哼一声。她素来瞧不上元立夏这副狐媚样子,仗着生得几分姿色,就把陆团长迷得晕头转向。家属院的房子挨得近,不过隔了一道薄薄的石头墙,隔壁的动静,这边听得一清二楚。前几天晌午,她去院子里收衣裳,无意间垫脚想看看隔壁,结果就瞥见陆今安把正在收衣服的元立夏打横抱了起来。女人嘴里明明喊着“放我下来”,那声音却软得像棉花糖,勾得男人二话不说,就抱着人回了屋,连堂屋门都忘了闩。真是不知羞耻!汤雪芝越想越气,手指不自觉地抠紧了手里的布包,指甲都嵌进了掌心。同样是军嫂,她自打跟段家伟结婚,就没尝过这般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滋味。段家伟是个闷葫芦,性子木讷,晚上那档子事,从来都是关了灯匆匆了事,哪有陆今安对元立夏这般体贴温存!
卡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了足足两个钟头,才终于驶进市区。刚一停稳,胡嫂子就迫不及待地拉着立夏的手,兴冲冲地往百货大楼的方向挤。立夏熟门熟路地领着她上了二楼,直奔卖内衣的柜台。
这个年代的内衣,哪里有什么花样可言。清一色的纯棉布料,不是浅色就是藏蓝色,款式也简单得很,唯一的好处就是料子扎实,版型也还算贴合身形。立夏让售货员拿了软尺,重新量了尺寸,之前的内衣早就有些紧了。她一口气挑了四套,直接付了钱。胡嫂子在一旁看着,心里又是羡慕又是火热。她咬了咬牙,也挑了两套。
接着,立夏就见识到了这个时代女性购物的真实模样。平日里俭省惯了的胡嫂子,一进百货大楼,就像是撒了欢的兔子,眼睛都亮了。她先是在布匹柜台前徘徊了半天,挑了两块的确良布料,说要给自家那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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