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院门外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又过了半晌,脚步声再次响起,她都没挪动过半分。
陆今安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黑发从洗浴间出来,水珠顺着他硬朗的下颌线往下淌,浸湿了粗布白背心的领口。他原本是要回正屋的,眼角余光却瞥见厢房里还亮着昏黄的灯,那团暖黄的光晕透过窗户,映出一道纤瘦的影子。他脚步一顿,改了方向,大步流星地朝着厢房走去。
推开门的瞬间,灯光晃了晃,照亮了趴在沙发上的立夏。小姑娘下巴垫在交叠的手臂上,两条细瘦的腿垂在沙发边缘,一晃一晃的,脸上是写满了“生无可恋”的茫然。陆今安无奈地叹口气,放轻了脚步走进去,沉声道:“回房间睡觉。”
立夏闻声,慢吞吞地抬起头,视线先落在他那双踩在地板上的大长腿上,又慢悠悠地往上移,掠过他线条分明的腰腹,最后定格在他眉眼上。她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哼,那些“罪证”都已经烧成灰了,她自然也用不着再对着他点头哈腰、卖笑求荣。这么一想之前他莫名其妙的冷暴力账顿时就翻了出来,然后硬邦邦地回了一句:“不困。”
“不困?”陆今安被她这副气鼓鼓的模样逗笑了,他还没找她算账,把他画得那般不伦不类呢,这丫头倒是先委屈上了。“我还没气你把我画成那副不人不鬼的样子,你倒先摆上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