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发热。他猛地合上画册,滚动了一下粗大的喉结,将画册塞回立夏手里,声音沉得像淬了冰:“撕了。”
毕竟,这些东西若是流传出去,不仅会毁了他,也会毁了立夏,毁了这个家。
(苏御:好好好,没有毁了我是吧?)
立夏一听这话,连忙把画册抢过来,心疼极了。她小心翼翼地一页页撕下画纸,舍不得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却还是乖乖地把纸页丢进茶几上的小火炉里,划亮火柴点燃。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画纸,将那些大胆的线条与暧昧的场景烧得灰飞烟灭。她一边看着火苗跳动,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没事,画稿没了可以再画,下次一定吸取教训,锁上门躲在被窝里偷偷画!
直到确定泥炉里最后一缕带着焦糊墨香的青烟彻底消散,连带着那些光怪陆离的画稿都化为细碎的灰烬,陆今安才疲惫地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额角。晚风从厢房半敞的木窗钻进来,卷着深夜的凉意,也卷着他心头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他实在没法琢磨透,苏御那小子在自家媳妇心里到底是个什么位置,可至少有一点他能笃定,立夏对苏御绝对没有半分男女间的旖旎情愫。毕竟,但凡她心里真藏着那么一丝半点的心思,也绝不会把苏御画得那般……那般眉眼含黛、身段窈窕,活脱脱一副女子的温婉模样。
他侧目瞥了眼端坐在垫子上的立夏,垂着脑袋,看起来乖顺得像只刚挨过训的小兔子。可陆今安心里却明镜似的,自己对这个媳妇,实在是了解得太片面了。
罢了,追究这些也没什么意思。陆今安没再看那堆灰烬,转身抬脚就往院角的洗浴间走。鞋底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哒哒的轻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立夏听见脚步声走远,紧绷的脊背才骤然垮下来,她长长地吁出一口气,胸口里憋着的那股子紧张劲儿,总算是散了大半。还好,还好陆今安没真的选择大义灭亲,可能也不好意思让外人瞧见这些惊世骇俗的画面吧。毕竟在这个连男女拉手都要被戳脊梁骨的年代,她笔下那些男人与男人的亲密姿态,简直能算得上是离经叛道。
她盯着小火炉里渐渐冷却的灰烬,发了好一会儿的呆。那些画稿上的线条,明明已经烧成了灰,却好像还在她眼前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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