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的那件内衣,拉着立夏的手,语气急切地说:“立夏,你啥时候再去市里的百货大楼啊?到时候带上我呗,我也想买一件,跟你这件一样的!”
立夏想了想,笑着说:“市里太远了,坐公交车来回得大半天,颠簸得很,太累了。等后面哪天部队有车去市里办事,咱们跟着搭顺风车去,又方便又省力!”
胡嫂子听完,连忙点点头,心里盘算着:“行,那我就等着,这段时间好好攒点钱,到时候跟你一起去!”她看着立夏穿内衣的模样,心里也暗暗下定决心,自己年纪也不大,不能总想着家里男人和孩子,也得学学立夏,好好疼疼自己,买点好看又舒服的东西。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立夏换回衣裳,跟胡嫂子道别后,慢悠悠地往家走。
时间像院里那台老旧摆钟的指针,一下一下,走得沉缓又磨人。越临近年三十,立夏心里越担心。陆今安走了两个多月,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连只言片语的消息都没有。小姨昨儿还特地绕过来,让她年三十去家里吃年夜饭,立夏笑着摇了头:“小姨,不去啦,新家头一年,空着总不好。”
话是这么说,可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年三十这天,天刚蒙蒙亮,立夏就起了床。按老家的规矩,年夜饭得凑个吉利数。她挽着袖子,在狭小的厨房里忙开了。煤炉烧得旺,蓝幽幽的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红烧鱼滋滋作响,酱油色的汤汁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味儿顺着门缝飘出去,红烧肉切得方方正正,在砂锅里炖得酥烂,筷子一戳就能透;还有那只土鸡,炖了整整一上午,汤头浓白,飘着几粒金黄的枸杞。最后再炒两盘清爽的素菜,一份凉菜,不多不少,正好六样。
外头的广播里正播着革命样板戏,锣鼓锵锵。这年头兴破四旧,对联是不许贴的,祭祖更是提都不能提。往年在家,这会儿家家早偷偷红纸翻飞、香火袅袅的光景了,如今倒显得清净。
忙完已是晌午,日头正盛,立夏趁机缩在卫生间好好的给自己洗一番,算是应了“洗旧迎新”的老规矩,把一整年的疲惫和担忧,都顺着水迹搓洗干净。
收拾妥当,立夏窝进了沙发里盖着毯子,手里捏着支铅笔,面前摊着个画本。窗外的家属院早就热闹开了,半大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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