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宗,根本不是什么仙家门派。
那就是一个高高在上,将整个世俗王朝视为牧场的怪物。
皇帝是他们选定的牧羊人。
而大明江山,连同这亿万万的百姓,都只是他们圈养的牛羊。
他们收割的,是“气运”。
李嵩亲眼见到,每隔十年,宗门就会派人下山,用秘法从大明龙脉中抽取一种玄之又玄的东西。
每一次抽取,都会让天下大乱,天灾人祸不断。
他想反抗。
可他在宗门里,连蝼蚁都不如。
于是他找了个机会,自残身体,逃下了山。
他混入宫中,一步步往上爬,不择手段地攫取权力。
他想当皇帝。
他想将这天下的气运,全部汇聚到自己身上。
他想用这人间至高的力量,去对抗那些所谓的“仙人”。
他不想做狗。
他想堂堂正正地,做一回人。
信的最后,李嵩写道。
“吾道孤矣,不知后来者,可见此信,可知我心?”
杨凡放下信纸,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看着信纸上那一行行字,仿佛看到了那个权倾朝野的大太监,在无数个深夜里,写下这些不为人知的挣扎与野望。
原来,那也是个不认命的家伙。
杨凡拿起那本残破的羊皮卷。
卷轴的封面上,用一种扭曲的血色文字,写着四个大字。
《玄阴魔功》。
他翻开第一页。
开篇第一句话,就让他瞳孔一缩。
“天地至阴,化血为元,非九阴之体,习之必死。”
这本功法,是李嵩从一个黑市里偶然得到的,据说是某个被玄天宗剿灭的魔门余孽留下来的残篇。
功法至阴至邪,修炼的法门,是引九幽地煞之气入体,将自身精血炼化为一种名为“玄阴真元”的力量。
普通人阳气有限,一旦修炼,不出三日,便会被地煞之气冻结经脉,化为一具冰雕。
杨凡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他脸上的表情,从凝重,到古怪,再到一丝压抑不住的狂喜。
他忽然笑了起来。
先是低低的轻笑,然后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牵动了胸口的伤势,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了血。
可他依旧在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站在一旁的小林子,被他这副模样吓得魂不附体。
“干爹……您……您没事吧?”
杨凡摆了摆手,止住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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