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尝试运功疗伤。
九阳真气一靠近那股气息,就像烈火遇到了寒冰,彼此剧烈冲撞,只会让伤势更重。
他缓缓闭上眼睛,开始等待。
三天。
整整三天,杨凡都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石雕。
除了小林子按时送来的流食,他不与任何人交流。
东厂的缇骑和番役,像疯狗一样扑进了京城的黑夜里。
一箱箱的书籍被用最粗暴的方式,从各个府邸的藏书阁里运出来,堆满了东厂的另一间密室。
第四天清晨。
小林子回来了。
他一脸疲惫,眼圈发黑,身上还带着一股泥土的腥味。
但他手里,却捧着一个半尺见方的铁盒。
铁盒通体漆黑,上面锈迹斑斑,四个角用铆钉封死,接缝处还浇灌了铁水。
“干爹!”
小林子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找到了。”
杨凡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这是什么?”
“从李公公在城外的一处私宅里挖出来的。”
小林子将铁盒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藏在一个很深的暗格里,外面还布了迷惑人的阵法。”
“我们的人折了两个,才把它拿出来。”
杨凡的目光落在那个铁盒上。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盒盖上轻轻敲了敲。
里面没有传来金银碰撞的声音,很沉,很实。
他没有找钥匙,也没有试图去撬开铆钉。
他并指如刀,掌心一抹微弱的金光亮起。
对着铁盒的边缘,一划而下。
嗤啦。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坚硬的铁盒,像是豆腐一样,被他的指尖划开了一道口子。
杨凡将整个盒盖掀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神功秘籍。
只有几封用油纸包好的信,和一本巴掌大小,由羊皮缝制而成的残破卷轴。
杨凡先拿起了那几封信。
信纸已经泛黄,字迹却遒劲有力,透着一股不甘与疯狂。
他一封一封地看下去。
越看,他眼中的惊骇就越浓。
这些信,是李嵩写给自己,却从未寄出的。
它们像是一本日记,记录了他一生最大的秘密。
原来,李嵩并非生来就是宦官。
他本是前朝一个武将世家的遗孤,年幼时被仇家追杀,机缘巧合之下,被玄天宗的一名外门弟子所救。
那名弟子见他根骨不错,便将他带回宗门,当了个记名杂役。
李嵩在信中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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