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元璋的声音砸在每个人心口,没有半分回旋余地。
朱林侧目瞥去,见这位帝王攥着龙袍的指节微微颤抖——不是畏惧,是怒到极致的震颤。
他懂这份狠戾:既是为自己出这口恶气,更是替大明拔除毒瘤,这些盘根错节的勋贵,本就是他迟早要清理的障碍。
“锦衣卫听令!动手!”
二虎声如洪钟,穿飞鱼服的锦衣卫立刻如饿虎扑食。
绣春刀出鞘的寒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唐胜宗刚要挣扎,手腕已被精铁镣铐锁住,“咔嚓”一声脆响震耳。
“陛下!你这是卸磨杀驴!”
他嘶吼着扭动身躯,却被两名锦衣卫按得膝盖死死贴地,骨头都快被压碎。
另一侧,买题的富商们早已乱作一团。
苏州富商彭修永指着周德兴破口大骂:“你收我三十万两白银,拍着胸脯说考题万无一失!如今拿假题坑我,我做鬼都要缠上你!”
周德兴回骂:“是你自己贪慕官位送钱上门,关我屁事!”
富商们互相指责谩骂,唾沫星子飞溅,先前酒桌上的称兄道弟,此刻全成了笑柄。
锦衣卫哪管这些纷争,铁链子一套,像拖死狗似的把人往广场中央拽。
百姓看得心花怒放,纷纷将手里物件砸过去。
砚台、墨锭、啃剩的窝头,甚至给孩子带的糖糕,全往勋贵和富商身上招呼。
一方砚台精准砸中唐胜宗额角,鲜血瞬间涌出来,糊住他的眼睛。
“砸得好!”
人群里爆发出喝彩,有个老秀才激动得跳起来,方巾掉在地上也顾不上捡。
朱元璋在高台上静静看着,抬手示意御林军往后退,给百姓留出投掷空间。
朱林看得通透,这是帝王的驭心之术——借万民怒火坐实勋贵罪责,让这场清算变得名正言顺。
他想起此前朱元璋对自己的温和,忽然明白这位父亲的疼爱,从来都裹着帝王的算计,只是这份算计,此刻正护着自己。
“都静一静!”
朱元璋的声音响起,广场瞬间鸦雀无声,连风吹动旗帜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他指着被押跪在地的勋贵:“恩科是大明选才的根基,谁动这根基,咱就取谁的性命!”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全场百姓,声音陡然拔高:“今日就在这儿行刑,让天下人都看看,破坏恩科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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