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听到它们。”
夜莺若有所思地点头。她没再追问。这个在云南边境长大的女孩,从小就听过太多关于山神、龙脉、地气的传说。对她来说,孟寻手背上这道纹,不过是一个古老传说的现代版本。
专机在万米高空的平流层平稳飞行,舷窗外是刺眼的阳光和无边的云海。
孟寻靠在座椅上,手依然握着苏雨的手。她已经沉沉睡去,呼吸平稳,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血色。随行军医每隔二十分钟记录一次生命体征,每一次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孟先生,”军医第三次测量后,终于忍不住开口,“苏老师的各项指标...我当兵二十年,从没见过这种情况。白细胞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而造血干细胞的数量在回升。这不符合任何医学规律。”
孟寻看了他一眼:“那就不要用医学规律来解释。”
军医愣了愣,识趣地闭上了嘴。
夜莺坐在对面,一直盯着孟寻手背上那道幽蓝的纹路。那纹路似乎在微微流动,像一条有生命的河流。
“它在变化。”夜莺忽然说。
孟寻低头看自己的手。确实,那道纹路比刚从地下上来时更深了一些,边缘延伸出几根细如发丝的蓝色分支,像植物的根系在土壤中蔓延。
“它在生长。” 蓝源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每次你使用我们的频率,印记就会加深一分。终有一天,它会覆盖你的全身。”
“那会怎样?”
“你会完全成为我们的一部分。” 蓝源说,“但你依然是你自己。你可以同时存在于两个世界——人类的,和我们的。”
孟寻沉默。他想起江万岭,那个二十三年前在帕米尔接触到蓝源后精神失常的地质学家。同样的印记,同样的接触,却走向完全不同的结局。
“为什么江万岭会疯?”
蓝源沉默了几秒。
“因为他抗拒。” 它说,“他恐惧我们,试图关闭自己的意识。但我们的频率一旦接入就无法关闭,抗拒只会撕裂意识本身。”
“你不同。你六岁那年就接纳了我们。你不恐惧,不抗拒,只是倾听。所以我们能共存。”
孟寻看着熟睡的苏雨。她很快也要面对同样的问题——接纳还是抗拒?
“苏雨会怎样?”
“取决于她。” 蓝源说,“我们会呼唤她,但她可以选择不听。如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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