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老夫途经京郊,恰见几位学子聚在村塾檐下,借着落日余晖争分夺秒地抄录经义。
听闻他们为省灯油,常要借着月光苦读到深夜,十指生满冻疮仍不肯停笔。
此情此景,至今思之犹觉心酸。"
"其二,田制之弊。"
江锦辞声音愈沉:"这些年太平日久,世家借免税之权大肆兼并。富者阡陌相连,贫者无立锥之地。
一旦天灾降临,流民四起,饿殍遍野,实乃社稷之忧。"
"此言切中要害。"
萧煜神色凝重,"去岁河北水患,便有数千流民因失地而难返故里。田制之弊,确需革除。"
"其三,仕途之塞。"
江锦辞继续道:"朝中要职多由世族把持,寒门子弟即便科举得中,也多被安置闲职。长此以往,恐成尾大不掉之势。"
萧煜指节轻敲桌面,与院中虫鸣相和:"你所言三患,正是老夫日夜忧思之事。
历朝兴衰,皆困于世家坐大、寒门无路。若不根治,我大晟盛世,终将如镜花水月。"
"故而晚生以为…"
江锦辞眼中光芒闪动:"欲破三百年之困,当开教化之门,破世家之壅塞,广纳天下贤才。
使耕者有其田,学者有其书,能者得其位,三者兼备,方能使大晟跳出轮回,成就万世太平。"
萧煜起身,目光定定的看着江锦辞。
"破三百年之困"六字,如晨钟暮鼓在他心头震荡。
这番对话句句触及王朝根本,让他更加确信,此子确有经天纬地之才。
"江小友既洞察症结,可有良策?"萧煜目光中充满期待。
江锦辞含笑转身:"黄老请随我来。晚生这些时日闭门钻研,正为解'学者无其书'之困。"
萧煜快步跟上,刚踏入书房便看见宽大的书案上,铺满了写满反字的宣纸,墨迹尚未完全干透。
案台正中,摆放着一个半尺见方的木质框架,框架旁散落着无数指甲盖大小的木块,每个木块上都刻着一个工整的字。
“此为何物?”
萧煜弯腰拿起一个刻着“仁”字的木块,指尖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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