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我开门见山。
“王府之内,你看上哪里,只管用便是。”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要借校场东南角,破虏台。”
他端着茶杯的手,在空中停滞了一瞬。空气仿佛凝固了。
破虏台,那是他当年一战封神,亲手斩下敌国主帅头颅后,下令修建的点将台。
台上那块一人多高的玄铁巨碑,刻着他麾下在那一战中所有阵亡将士的名字。
那是玄甲军的圣地,是萧凛战神之名的基石,更是无数将士心中不可亵渎的英魂栖息之所。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我几乎以为他要动怒。
“你要做什么?”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要把它,改成一个游乐场。”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萧凛的眉头终于紧紧蹙起,他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沈青黛,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我知道。”我迎上他审视的目光,平静地回答,“正因我知道,我才选了那里。我要让全长安的孩子都知道,这世上最安全、最好玩的地方,就是战神王爷曾经点将杀敌的地方。我要用你无上的荣光,来驱散他们心中对疫病的恐惧。”
他定定地看着我,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我能感觉到他内心的挣扎,那是对故去袍泽的敬重,与对我毫无保留的信任之间的激烈碰撞。
终于,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清明。
“可以。”他沉声道,“只要别拆了那块碑。”
我笑了,眼角弯弯,如一泓春水被风吹皱。
“我不拆碑,”我说,“我给碑戴花。”
三日后,一座名为“防疫童乐园”的奇妙场所,在破虏台的旧址上悄然落成。
我命人将那肃杀的点将台围栏挂满了五彩斑斓的布幡,上面是守心书院画师们精心绘制的卡通图案:圆滚滚的白袍小将挥舞着巨大的皂丸,追打着长着尖牙利爪的“疫鬼”;原本放置战鼓的鼓楼,被改造成了“洗手擂台”,孩子们只要用皂丸搓洗双手,并用力击响大鼓十下,就能从一旁的青鸾手里领到一枚亮晶晶的琉璃弹珠。
曾经插满箭矢的箭靶区,则变成了“喷嚏躲避赛”。
地上设置了巧妙的机关,孩童们跑过时,两旁的稻草人会冷不丁地喷出无害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