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了冰:“是沙狐帮的记号,他们帮众都爱在袖口绣这个。”
这么一来,线索就串起来了:老马借着看守药库的便利,多次盗取药材送给沙狐帮的人,那五斤当归恐怕就是传递消息的信物。而他开春突然辞工,多半是完成了内应的任务,被沙狐帮接走了。
“这老东西,倒是藏得深。”姜妄渊骂了一句,一脚踹在破木桌上,桌子应声散架,“我就说去年冬天药材总少那么点,老刘查了几次都说是损耗,原来是被人釜底抽薪!”
梅毓亭没说话,目光落在墙角的草筐里。筐子编得很精致,里面铺着层干草,他伸手拨开,发现底下藏着个陶罐,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半罐炒豆子,还有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潦草,写着“三月初十,黑风口”,后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药罐。
“三月初十……”姜妄渊念着日期,突然眼神一凛,“就是老马走的前三天!黑风口正是我们下个月要走的商队路线,这药罐指的肯定是药材!”
梅毓亭把纸条折好放进怀里,又看了看周围,确定没别的东西,才道:“回去吧,得赶紧安排人换路线,顺便查查老马的底细,看他有没有留下别的尾巴。”
姜妄渊点点头,却没动,只是看着梅毓亭的脚边——那里有只蝎子正慢悠悠爬过,通体土黄,尾巴翘得老高。他没说话,只是突然伸手,一把将梅毓亭拽到自己身后,同时抬脚狠狠踩下去,蝎子瞬间成了一滩泥。
梅毓亭猝不及防撞在他背上,鼻尖蹭到他粗布衣衫上的汗味和阳光味,脸颊腾地一下热了。他赶紧站稳,退开半步,低声道:“谢谢。”
姜妄渊转过身,眉头还皱着,语气却缓了些:“这地方邪性,跟着我走。”说着就往帐篷外走,步伐比来时慢了些,明显是在等他跟上。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梅毓亭骑着赤风,听着颈间铜铃叮当作响,看着前面姜妄渊宽阔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异样。这个糙汉首领,明明前一刻还满眼戾气,踩死蝎子时的动作却又快又稳,拽他的力道不小,却没弄疼他。
快到主营地时,姜妄渊突然勒住马:“中午来我帐篷,王婶炖了羊肉,一起吃。”
梅毓亭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拒绝,却对上姜妄渊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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