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然起身,只丢下一句:“皇后,你方才说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朕还有政务未处理完,先回养心殿了。”
说罢,也不等二人反应,就拂袖转身,大步流星地朝殿外走去。
“臣妾恭送皇上。”宜修和沈眉庄连忙起身,朝着雍正离去的背影屈膝行礼。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脚步声渐远,宜修才慢慢直起身,望着空荡荡的殿门,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皇上对太后“操心”允禵和隆科多的事明显不悦,而沈眉庄……今日的表现,倒是出乎意料的“懂事”。
她转回身,看向垂首恭立的沈眉庄,温声道:“惠贵人,你也辛苦了,回去歇着吧,太后那里,你要多费心伺候。”
“是,臣妾告退。”沈眉庄再次行礼,退出了景仁宫正殿。
出了门后,她回头望了一眼景仁宫的匾额,心底一片冰冷。
这吃人的地方,没了嬛儿,她一刻也不想多待,但为了胧月,也为了陵容……她必须忍耐,必须步步为营,小心筹谋。
数日后,深秋的寒意已浸透街巷,但市井间的热闹却并未因此消减,只是这热闹里,悄然混入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起初只是几个总角孩童在巷口拍手嬉戏,嘴里咿咿呀呀地唱着新学的调子,那调子简单易记,词句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怪。
很快,更多的孩子加入了进来,从东市到西市,从坊门到茶肆,稚嫩的童声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茶楼里,说书先生正讲到兴头上,忽听得窗外传来这童谣,手中醒木“啪”地掉在桌上,脸色霎时白了。
酒肆中,几个刚下值的胥吏正推杯换盏,闻声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噤了声,眼神里交换着惊疑与惶恐。
连街边卖炊饼的老汉都停下了吆喝,竖起耳朵听了两句,慌忙低下头,加快了手上揉面的动作,仿佛多听一个字都是罪过。
这童谣传得太快,太广,像一阵猝不及防的秋风,卷着刺骨的寒意,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夏刈便是被这寒意惊醒的。
他这几日正带着血滴子的精锐在外奔走,追查甄远道私藏《古香亭诗集》一案的蛛丝马迹。
今日刚从一个线人处出来,走在回临时落脚点的巷子里,便听见几个半大孩子蹲在墙根下,拍着手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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