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着童谣。
夏刈的脚步硬生生地被钉在原地,他霍然转头,阴沉锐利的目光直射向几名孩童,孩子们被他阴鸷的眼神吓到,歌声戛然而止,一哄而散。
夏刈却僵立在原地,后背的衣裳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是雍正最隐秘的刀,是游走在黑暗中最清楚帝王心思的人之一。这两首童谣,哪里是什么无知孩童的戏言,分明是淬了剧毒的匕首,刀刀都往皇上最不能碰的逆鳞上捅!
“疯了……真是疯了……”夏刈喃喃自语,脸色铁青,他左思右想,这事太大了,大到他根本兜不住,也不敢兜。
童谣已然传开,捂是捂不住了,若他知情不报,日后被皇上从别的渠道知晓,不光是他,连同血滴子上下的所有人头,恐怕都得搬家。
必须立刻回宫!一刻也不能耽搁!
他再顾不上追查其他细枝末节,将已收集到的关于鄂敏的证据整理好,翻身上马,朝着紫禁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养心殿。
殿内的鎏金自鸣钟的滴答作响,却丝毫抚不平雍正心头的躁郁,这几日,沈眉庄在景仁宫说的那些话,反复在他脑海中回荡。
他负手站在窗前,眉宇间凝聚的那层阴霾,却比窗外沉沉的暮色还要浓重。
“皇上。”苏培盛轻手轻脚地从外头进来,在御案前躬身,“夏大人回来了。”
雍正缓缓转过身,“传他进来。”
“嗻。”苏培盛应声退下,不多时,便引着夏刈重新入内。
夏刈一进殿,便感受到一股无形的低气压,他不敢抬头,快步走到御案前,撩起袍角,“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触地,“奴才夏刈,给皇上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