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腰背间,瞧着便知下手不轻。
莫雪鸢拔开手中紫金油的瓶塞,缓缓倾倒,药油触及皮肤,带来一阵沁人的冰凉,稍稍缓解了伤处火辣辣的灼痛感。
周亚夫感受到这丝凉意,紧绷的肌肉放松了些许,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想趁此机会开口道谢,再好好地跟她道个歉。
他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莫雪鸢的双手便已覆了上来,带着干惯粗活的强劲力道,毫不留情地按上他淤伤最重的部位,用力揉搓起来。
“呃!”周亚夫猝不及防,疼得浑身一颤,倒抽一口冷气,所有到了嘴边的软语歉言,被剧痛冲击得七零八落,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这哪里是上药?分明是酷刑!莫雪鸢下手极重,半点没留情,每一道淤青都被她用粗暴的手法反复按压推揉。
药油在摩擦下渐渐发热,渗透进皮肉,带来的不再是舒缓,而是加倍尖锐的刺痛。
周亚夫死死咬住后槽牙,额头上青筋暴起,强忍着不让自己痛呼出声,只有实在熬不住的时候,从喉咙深处溢出几声压抑的闷哼。意识模糊间,他不合时宜地想起很久以前,在家人子们暂住的驿馆中,雪鸢为了感谢他能让妹妹一同进宫,曾亲手为他做过一碗面。
那时,她揉搓摔打面团时也是这般用力,此刻,他与那块面团也并无分别了。
但是,没关系,周亚夫在心底告诉自己,只要能让她消气,疼点怕什么?这点皮肉之苦,比起昨夜她受的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就在周亚夫疼得几乎麻木,感觉后背已不再是自己的时候,忽然,几滴冰凉的液体落在了他的背上。
起初,他以为是雪鸢又添了些药油,可渐渐地,他察觉出了不对。
她在哭?
周亚夫不顾背上的剧痛,挣扎着扭过头,望向身后的莫雪鸢。
莫雪鸢察觉到他的动作,像是被窥破了心事,慌忙抬起袖子,用力擦了擦眼睛,刻意板起脸,语气凶巴巴地掩饰道:“看什么看?药油还没揉开,还不快趴好!”
周亚夫心头又酸又疼,非但没有趴回去,反而撑着手臂,艰难地半转过身,面对着她,“雪鸢姑娘,你别哭……都是我不好,是亚夫混账,我不该怀疑你,误会你……”
莫雪鸢偏过头不看他,带着浓重的哭腔,话语却依旧强硬,“周将军言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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