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引得周围大夏匠人纷纷点头,而荷兰工匠则挺直腰板,面带笑容。
葛红接著问道:「这样的喷泉,城里共有几处?」
范堤道:「啊?只有一处,一处还不够吗?建造这样一座喷泉,是很大的工程,而且泉眼太多,还会降低水压,不便于出水。」
闻言葛红又撇撇嘴,对这个蓄水池的设计不以为然了。
自巴达维亚破城之后,大夏、荷兰两方工匠,就常凑在一起交流。
大夏擅长快速、大规模治水,而荷兰人善于营造长期、精细的工程,二者各有所长,正好互相学习,取长补短。
反正对林浅来说,这些人未来都是大夏工匠,都是一家人。
看到林浅的仪仗近前,工匠们停下讨论,退到路边让行。
林浅驻马,与葛红闲聊两句,让他一起跟来,顺便把范堤也一起叫上,卢若腾在整理公司文件时,看到了范堤的履历,上面说,他年轻时做过烧玻璃学徒,不知能不能帮上忙。
恰好遇到了便一起带著,死马当活马医了。
同行时,林浅关切地问道:「破城这几日,有不少浪人贼寇趁机作乱,我便派了人在各街区保护,站岗的士兵没有为难你和你的家人吧?」
范堤立马惶恐地摇头道:「大夏士兵非常友善,殿下的军队是我见过纪律最严明的军队,是的,是的。林浅笑道:「现在的警戒只是暂时的,等战事平定后,你和家人依旧可以在巴达维亚生活下去,想回荷兰也可以随时走。」
范堤长舒一口气,连声道:「谢谢,谢谢您,殿下!」
其实林浅说的全是笼络人心的假话,所有他看中的荷兰工匠,没有一个能走,还有那些欺负过汉人的,犯下过战争罪的,在殖民地作威作福的公司高层以及其家眷,一个都逃不了。
只不过,上来就拿鞭子抽,逼工匠干活,那太蠢了。地主也知道得给农民留余粮,资本家还知道发工资呢。
对范堤这样的敏感、胆小又顾家、惧内的人,绝不能逼急了,强留他,他一定会害怕的逃跑,而给他选择,他反而不会走。
毕竟大夏的安全是确定的,他返回荷兰,V0C的高层会怎么处置他就不好说了。
所以一路上,林浅都主动闲聊拉拢,等到玻璃工坊门口时,范堤已口头上死心塌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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