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暗地里受了委屈,有多少人想脱籍而不敢开口,他也不知道。
有这种制度性剥削在,片面强调主仆情深,就是个天真的笑话。
诚然,资本主义的雇佣关系,本质也是剥削,但这种剥削可比大明搞的奴隶制进步太多了。
后房中,白蔻疑惑道:「我们是不是不用走了?」
叶蓁点点头。
月漪脸上挂著眼泪,嘿嘿傻笑。
叶蓁道:「你们也到婚配的年纪了,等到广州,就给你们都找个婆家。放心,咱们去了广州也还是按岛上规矩,女子成家也能做工,到时候,你俩还到府上来。」
月漪脸上一红,收住眼泪,默默点头。
白蔻则嚷嚷著不结婚,要跟叶蓁一辈子。
院中,林浅看著刚获得自由身的奴仆们,心里明白,烧毁奴籍只是表面功夫O
只喊口号,只提出一刀切的政策,最后只会和洪武禁奴一样,人亡政息。
想彻底解除人身依附,就要健全法律,不能再沿用腐朽的大明律了。
在他的构想中,称王建制只是第一步。下一步,还要设计一套新朝的法律。
但归根结底,还是要发展生产力,改变生产关系,让老百姓除了地里刨食、
为奴为婢以外,还有第三条路可走。
只有土地不是唯一的活命依靠时,奴籍这东西,才能彻底抹除。
林府搬家时,上万百姓自发来前江湾码头送行。
这些人中有以前的疍民,也有辽民,还有很多福建移民,回想上岛后的种种,百姓无不潜然泪下。
林浅走在百姓中,还能认出许多熟面孔。
比如卖企炉饼的老赵,打渔的大丙,裁缝铺的剪刀刘等。
林浅一一安慰他们,接著道:「我只是暂居广州,不是不回来了,南澳岛还在,咱们立下规矩还在,岛上的日子不会变。
往后,不仅咱们岛民能活得好,闽粤、江南乃至全天下的贱籍、奴籍、贫苦百姓,都能活出人样,能活得更好!」
在岛民的挥手和眼泪中,在漫天阳光中,林浅的座舰缓缓启航。
与此同时。
四千里外的京师风雪交加。
紫禁城的一片银白之中,一点鲜红行走在漫天风雪之中。
袁崇焕一身绯红官袍,走到平台御阶之前,停下脚步,抬头凝望铅云,回想起自己一年前,走到此地,是何等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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