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山一千,出山五百」的歌谣,死一半人就是常态。
其弟进山两次,都侥幸活下来了,第三次进山后,音信全无,究竟是被野兽吃了,还是掉下山崖摔死了,没有说法,没有遗言,没有遗物。
就像这人从没在世上来过。
陈母疯了一般去找人询问,庄头邹黑虎的手下自是不管,一同进山的佃仆也都自顾不暇,无人知晓。陈母嚎啕大哭,终于哭瞎了眼睛,终日挑粪、洗衣、织布也累坏了身子,当晚便发了高烧,第二天一命呜呼。
陈平安想把母亲埋在父亲坟边,谁知邹黑虎看到,说这是主家的田地,不许埋人。
不仅把其母尸身丢到乱葬岗喂野狗,其父尸骨也挖出,丢到一处。
一个月不到,原本幸福的五口之家,就只剩兄妹二人相依为命。
其余佃仆死亡率,也与此不相上下。
按以往正常年景,买一个奴仆需要五到二十两银子,世家就算是看在银子的面上,也不会把奴仆往死里用。
而现在银荒,满大街都是活不下去要卖身为奴的人,借了印子钱的更是数不胜数,买一个奴仆的成本无限接近于零,而养活一个奴仆的成本却在不断上升。
因为给奴仆吃饭,就要花银子买粮食,银荒中花银子就是亏。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旧奴仆往死了用,用死了往乱葬岗一扔,再换一批新奴仆干活。
通过这种办法,把奴仆当耗材,逐渐转化为银子,实现白银回笼。
等到了六月初,不仅吉安等几个世族所在的府县,几乎整个江西省都出现了大量兼并,这时忙于调兵遣将的袁崇焕才惊觉大事不妙,又一次急召世家族长入南昌。
就在袁崇焕紧锣密鼓开会的同时。
在安福县邹氏田庄,陈平安趁月黑风高,带著妹妹逃跑,可惜庄上养了猎犬和马匹,二人天不亮便被捕奴队抓到。
陈平安被一通毒打,然后活埋。
陈妹有几分姿色,被邹黑虎掳入房中。
捕奴队在乱葬岗前刨了个大坑,把打得半残的陈平安丢进去,然后开始填土。
其余三百佃奴在邹黑虎命令下,在一旁观看,几百步外,陈妹撕心裂肺的惨叫从邹黑虎房中传出。眼看泥土一锹锹填下,佃奴们的眼中麻木、畏惧与愤怒交织。
陈平安被逼到极致,不断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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