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家里有三十亩地,日子过得还算富裕。
结果银荒一来,他的夏粮烂在地里,也没人买。
他拖家带口,也算略有家资,不想学那些同乡去做流民,也不想卖地,便向邹氏借了五两印子钱缴税。结果半个月后,一个叫邹黑虎的庄头领人来催债,硬说他们家连本带息,欠了十三两银子,还必须用元洋还款。
陈平安自然不认,与其起了争执,邹黑虎带了十几个拿棍棒的恶仆,二话不说,直接开打。陈平安家里,算上父亲、弟弟,只有三个男丁,哪里是他们对手,很快就被打倒在地,棍棒加身。母亲和妹妹歇斯底里的哭嚎。
等打完之后,邹黑虎叫人停手,撂下几句狠话,带人离去。
可怜其父被打出内伤,两天后便伤重不治而死,母亲几度哭晕过去。
陈平安一气之下,将邹黑虎告上县衙。
邹黑虎人都没到场,知县便判其胜诉,不仅将陈家田产划给邹家,还将陈家上下四口判给邹氏为奴。陈家富裕,陈平安读过些书,知道大明律中明文规定,借贷不可用打滚利计息,他当场引用法条申冤。然而大明是人治国家,府衙、县衙均被世族把持,压根没人在意狗屁律法,就连南昌总督府,这些府县都敢隐瞒,更别说小小一个平民了。
陈平安引用的大明律,反让他被知县判了二十大板。
当晚,邹黑虎就带人来,把陈平安全家抓去农庄,不顾陈平安和弟弟身上有伤,次日就赶他们下地干活。
江西最恐怖的一点,就是佃户也算半个奴仆,称之为「佃仆」。
在林浅老家州,佃农在法律上是良籍,算是人,被主家打杀,官府会象征性的追究。
而在江西,佃农算「会说话的畜生」,主家对其生杀予夺,完全无碍。
从小富之家到人型畜生,居然只用短短半个月,陈家人接受不了这样的落差,母亲妹妹终日痛哭,可也无济于事。
对世家来说,尽管有了田产奴仆,但银子毕竟花出去了,只出不进不行,世家的银子也不是无限的,所以对已有的奴仆,极尽敲骨吸髓之能事。
陈家不仅要帮邹氏耕地,还要承担加派劳役。
陈平安的弟弟被分到进山伐木,这活极端危险,当年永乐皇帝修北京皇宫时,川地就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