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吐出塞口的布团,高声惨呼道:「今日埋我,明日便埋你们!兄弟们,左右是死,咱们反了吧!」
一旁填土的恶奴大怒,一铁锹打到陈平安脑袋上,铛的一声闷响,陈平安头上流下血来,冲开他面部的泥土,看著分外狰狞。
恶奴愣神之际,陈平安挣扎著拿头撞他,恶奴被撞到小腿,一阵踉跄,恶奴大怒,作势要再打。周围的佃仆却被彻底点燃怒火。
大明百姓历来以能忍著称,只要有一丝活路,什么委屈、苦难、不公都能忍受。
但若一丝活路都没有,那玩起命来,战斗力也极为惊人。
这些佃奴大多浑身是伤,饿得走路都费劲,几乎是半个死人,但打起仇人来,拳打、挖眼、牙咬生龙活虎。
捕奴队身强力壮,又手持棍棒铁锹,竟一时不是对手,很快便有人被咬破脖颈,血如泉涌,凄厉惨叫。不过一顿饭的功夫,捕奴队便死伤殆尽,各个死状极惨。
陈平安被人从坑中挖出,割断他手脚绳索。
陈平安捡起捕奴队钢刀,就往邹黑虎房子走去,一群人气势汹汹的进门,只见陈妹躺在床上,浑身赤裸,一动不动,脖颈处满是红印,已然被掐死。
邹黑虎正躲在床下瑟瑟发抖。
两名佃奴上前,将邹黑虎拉出,此时这平日作威作福的庄头已吓得缩成一团,求饶道:「她自尽的,不是我,我带你们去邹府,都是邹府逼我干的,我家人也在邹府,我不做…」
话说一半,一柄钢刀已透体而出,陈平安拔出刀,鲜血溅了他一身,只见他状若疯魔,一刀刀往邹黑虎尸身上砍去。
周围佃仆也一起涌上,肉糜骨碴飞溅,邹黑虎不多时便化作一团肉酱。
砍杀了邹黑虎后,众佃仆都觉茫然。
有人问道:「现在咱们怎么办?」
「要不咱们跑吧!」
「不能跑!」陈平安红著眼睛道,「咱们现在跑了,一辈子都是佃奴、流民,咱们杀进邹府去!」「对,去烧了佃契!」有人大声呼应。
一路上的佃奴听闻一行人要去闯府烧契,纷纷响应加入,一时队伍越来越大。
等邹德溥从南昌回来时,才发现邹府已成一片灰烬,全家上下三百余口,无论男女老幼与田契、佃契一起,尽皆化为飞灰。
八百年世家一朝覆灭,邹德溥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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