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个,想办法送到双屿岛东南角,一个叫‘老鱼头’的破旧小码头,第三根木桩靠近水面的缝隙里。会有人去取。”沈致远将铜环递给沈三,这是他最后的机会,胡守仁约定的紧急联络方式之一。
沈三接过带着体温的铜环,触手冰凉沉重。他紧紧攥住,仿佛攥着复仇的希望和堂弟的性命。“老鱼头码头,第三根木桩……我记下了。‘福昌号’明天午后到,卸完货,最迟傍晚离岛。我会想办法。”
“堂兄,一切小心!事若不成,保全自身要紧!”沈致远握住沈三的手,郑重叮嘱。他知道,沈三此举,同样冒着生命危险。
“放心,你哥我没那么容易死。”沈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狠厉的笑容,“等了五年,不看到郑万春这杂碎下地狱,我闭不上眼!倒是你,明天陈四海叫你去,无论他说什么,给你什么‘好处’,一定要沉住气,不要轻易答应,也不要断然拒绝,尽量拖延时间!等我消息!”
“我明白。”
两人又低声快速交换了一些岛上的情况、几个关键人物的性格和可能的弱点,以及万一事败的紧急应对方案(虽然希望渺茫)。最后,沈三将剩下的酒一口喝完,把空葫芦塞回沈致远手里,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转身迅速消失在黑暗的窝棚阴影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沈致远握着冰冷的酒葫芦,站在原地,久久未动。海风更冷了,吹得他浑身发凉,但胸膛里,却有一股炽热的、夹杂着无尽危险和渺茫希望的火,在熊熊燃烧。
堂兄沈三,这个他原本以为已经堕落、需要提防的亲人,竟然背负着同样的血仇,并有可能成为他在绝境中最关键的助力。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他在绝望中看到了一丝曙光,却也让他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一分。他不仅要完成任务,还要尽可能保住这个仅存的、心怀血仇的亲人。
他抬头,望向“聚义厅”方向那一片朦胧的灯火,又望向陈四海小院所在的位置,眼神冰冷而坚定。
第二天,天色依旧阴沉。沈致远如常起身,去干了些杂活,刻意避开了疤哥和韩昆可能出现的地方。他心中焦急地等待着沈三的消息,也等待着陈四海的“召见”。
午时刚过,他看到一艘中型帆船缓缓驶入那个隐蔽的小码头,船帆上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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