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医师”谢凤卿与她的“副手”萧御,以及整个新政核心团队,已然没有了退路,也抛却了所有犹豫。他们手持最锋利、有时也最残酷的手术刀,在帝国肌体腐坏最深、最危险的部位,坚定而冷静地切割着,试图剜去腐烂的毒瘤,重塑健康的筋骨与气血运行通道,哪怕这个过程会流血不止,会引发机体剧烈的排斥反应,会听到无数的惨叫与哀嚎。他们知道,只有咬牙熬过这最痛苦、最危险的排异期,新的、健康的、富有活力的肌体,才有可能真正生长出来,支撑起那个他们理想中的“凤翔盛世”。
凤翔元年,四月底。深夜,万籁俱寂。
御书房内,却依旧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巨大的宫灯与无数烛台,将房间每一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也映照着谢凤卿略显苍白疲惫、眼下带着淡淡青影,却目光依旧锐利如鹰隼的面容。书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章,经过连日来近乎不眠不休的批阅,已然少了许多。她正伏案疾书,朱笔挥洒,处理着最后几份关于新税制在各地初步推行情况的汇总报告。墨迹未干,在明亮的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仿佛是她心血的延伸。
萧御坐在她对面稍侧的位置,手中拿着一份刚刚由八百里加急、密封着特殊火漆送入的密报。他拆开火漆,展开密报,目光快速扫过,眉头瞬间紧紧锁了起来,脸上原本因近日一系列成功的清洗行动与新政初步烛火光芒映照下,那份密报上的字迹显得格外刺目。萧御只看了一眼,眉头便瞬间紧紧锁了起来,脸上原本因近日一系列成功的清洗行动与新政初步站稳脚跟而稍有缓和的沉郁之色,再次变得凝重无比,甚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深沉,仿佛暴风雨前积聚的厚重乌云。
“陛下,”他放下密报,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山雨欲来前特有的、压抑的平静,但谢凤卿能听出那平静下翻涌的惊涛,“扬州、山西、福建、四川等地,新税制推行虽遭遇不同程度的抵制、混乱,甚至小规模流血冲突,但在强力弹压和明确法令下,已基本被控制,局面渐趋稳定。市面虽一度萧条,但随着首批按照新法运营、质量相对有保障、价格统一的官盐、官铁、官茶陆续上市,恐慌情绪有所缓解,百姓观望中渐有购买。而税收……”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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