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她腰间那柄从不离身的桃花剑上,然后又缓缓移回她的脸上。
“但我知道你不会。”萧御说,“你要的不是遗臭万年,你要的是千秋功业,万世留名。而我要的——”他顿了顿,终于说出了那句藏在心底最深的话,“就是陪你成就这番功业,陪你留这个名。至于史书怎么写,后人怎么评,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百年之后,当后人说起这个时代,说起你谢凤卿时,会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她身边,一直站着一个人,一个叫萧御的人。”
话音落下,万籁俱寂。
连风声都停了。雪花静静地飘落,落在两人肩头,落在高台上,落在这一望无际的雪原上。月光清冷地洒下,将整个世界染成银白色。
谢凤卿闭上了眼睛。
她闭眼的时间很长,长到萧御几乎以为她不会再睁开。但就在他几乎要出声唤她时,她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迷茫,没有了之前的挣扎,也没有了之前的沉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澄澈如冰湖的清明。
“我明白了。”她说。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萧御意想不到的动作——她伸手,从自己怀中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玉佩。
玉佩不大,通体莹白,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玉质上乘,雕工却简单,只刻了几道流云纹,看起来平平无奇。但萧御一眼就认出,那是谢凤卿常年贴身佩戴的东西,从未离身。
谢凤卿将玉佩放在掌心,看了片刻,然后递向萧御。
“这玉,是我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跟了我二十年。今日,我把它给你。”
萧御愣住了。他看着那枚玉佩,又看看谢凤卿,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你不是要以虎符为聘吗?”谢凤卿看着他,嘴角终于扬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有一种近乎释然的轻松,“那这玉,就是我的回礼。不是什么‘山河为契’,只是一枚普通的玉佩。但它跟了我二十年,沾着我的体温,我的气息,我的——”
她顿了顿,终于说出了那个字。
“心。”
萧御的手微微颤抖起来。他缓缓伸出手,却没有立刻去接,而是停在半空,像是在确认什么。
“谢凤卿,”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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