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念头。
出门前,祝清时替她绑左臂时,手指不小心蹭到了她的脖颈。那块皮肤现在还有点发紧。
她摇了摇脑袋。
这破想法来得真不是时候。
脚步声靠近。
醉仙楼的掌柜提着一把长嘴铜壶,停在了她的桌前。
初月没有抬头。
她看着那双穿着干净布鞋的脚。
“老人家,您的第三盏茶。”掌柜的声音压得很低。
一只粗瓷茶盏被推到了桌面上。
初月伸出右手。
那只手皮肉焦黑,指节黏连在一起,僵硬得根本无法弯曲。
她只能用虎口的位置,笨拙地、死死地抵住滚烫的瓷杯边缘。
热度透过焦黑的死皮传进来,烫得钻心。
她需要这种烫。
这痛感能置换掉左肩胛骨里那把黑色匕首带来的、深入骨髓的阴寒。
掌柜的手指在离开茶盏时,极为细微地停顿了一下。
初月看清了那个动作。
那是一种掩饰不住的嫌恶。
对这只焦黑残废的手,对这身散发着油烟气的衣服,对她这个毫无尊严的“老妇”的本能排斥。
初月的指尖在袖子里抠了一下。
什么都没有。
太极扣的印记早就没了,那里只有一团模糊的烂肉。
掌柜收回手,转身离开。
初月的虎口贴着杯沿,慢慢往回拖。
一张粗糙的纸条,就压在杯底。
她僵硬的手指无法捏起它。
只能用掌根压住纸条的边缘,一点点蹭到桌子边缘,然后顺势扫进宽大的右侧袖口暗袋里。
整个过程,她连呼吸都屏住了。
肺里憋得发疼。
她端起茶盏,凑到干裂的嘴唇边,喝了一口。
苦。
苦涩味像生锈的刀片,顺着舌根一路刮拉到喉咙底。
这根本不是给人喝的茶。
但这股极致的苦味,却让她因失血和重伤而混沌的大脑,瞬间清明了几分。
她压低嗓子。
用那种漏风的、气短的声音,沙哑地嘟囔了一句。
“掌柜的,这茶,火候过了,苦得紧。”
没有回应。掌柜已经走远了。
邻座是几个穿着短打的脚夫。
“听说了没?昨儿夜里,御花园那边出大事了。”
“嘘……你小声点。我那在宫里当差的远房表舅说,五殿下没了。”
“没了?怎么没的?”
“说是暴毙。但我表舅倒夜香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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