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远远瞧见一眼,那抬出来的东西,根本不成人形,黑气直冒,跟妖怪似的……”
初月垂下眼帘。
左眼的视线落在粗糙的木桌纹理上。
五皇子李胥忝。那个沦为影鬼躯壳的怪物。
沈御的动作很快,消息虽然压不住,但至少场面控制住了。
纸条已经拿到。
该走了。
她不能在这里久留。那股腥甜的香气虽然没有锁定她,但待得越久,破绽越多。
她用右手撑住桌面。
一点点把身体的重量移到左腿上,避开右脚踝的伤处。
站起来的时候,木椅腿在青砖地上擦出“刺啦”一声闷响。
没人注意一个老妇人的动静。
她转过身,朝着大门的方向走。
步子迈得很小。
身体因为右脚的剧痛和左臂的重量,不受控制地向左侧倾斜。
楼梯口就在大门右侧。
她必须经过那里。
外头的风正好吹进来,带着午后特有的燥热。
风穿过大堂,卷着那股腥甜的香气,往楼上涌。
二楼雅间的竹帘,被这股穿堂风高高地掀起了一角。
初月正低着头往前走。
左眼的余光,不受控制地扫过了那个掀开的缝隙。
她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那是一张侧脸。
一张布满青紫血管的侧脸。
那些青紫血管像扭曲的虫子,在苍白的皮肉下鼓胀、蠕动。
郁汌。
他还活着。
初月的右眼眶里,黑血猛地往外涌了一瞬。
沈御明明说过,偏殿地窖里封存着他的尸块。
那个自断双臂、捏碎心脏献祭的疯子,此刻正完好无损地坐在醉仙楼的二楼。
不仅活着,他身上的气息比之前更加阴冷、黏稠。
竹帘的缝隙里,还能看到他身旁站着一个女人。
穿着繁复的和服,腰间系着宽大的腰带。东瀛人。
郁汌的右手搁在桌面上。
那只手不再是断肢,而是长出了新的皮肉。
他的指尖沾着一点暗红色的液体,正在平滑的桌面上,缓慢地划出一个诡异的符文。
那是血气。
纯粹的、带着毁灭意味的血气。
“叮——”
一声清脆的响动。
郁汌的手指一弹,一枚铜钱从二楼的缝隙里飞出,直直砸在一楼一个茶客的脑门上。
那茶客惊叫一声,捂着额头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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