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是南方人,爱吃甜口的。”
整整一下午,梁思远都在露台上没下来。
直到夕阳西下,一张初具雏形的、严谨而宏大的城市规划图,出现在了白纸上。
梁思远扔掉铅笔,揉了揉酸痛的腰。
他看着这张图,长出了一口气。
“顾厂长,这张图要是真落地了,这周家村,就不再是村了。”
“这是造城。”梁思远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顾南川,“但这造价……五百万恐怕只是个起步价。光是那个地下管网和污水处理厂,就得烧掉一百万。”
“钱,我去挣。”顾南川把那张图纸卷起来,交给沈知意,“知意,把它锁进保险柜。这是咱们南意厂的最高机密。”
“梁总工,您只管画。只要图纸上有的,我就能把它变出来。”
“哪怕是去卖血,我也要把这座城给盖起来。”
顾南川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犹豫。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赵刚快步跑上楼,脸色有些难看。
“厂长,县里来人了。”
“谁?”
“不是刘县长,也不是物资局那帮人。”赵刚压低声音,“是县委宣传部的,还带了个省报的记者。说是接到群众来信,要采访咱们‘大兴土木、铺张浪费’的问题。”
顾南川的眼睛眯了起来。
群众来信?
在这个节骨眼上,扣这么一顶大帽子,除了那个还没死心的沈仲景,还能有谁?
“铺张浪费?”顾南川冷笑一声,把烟头按灭在栏杆上。
“好啊。”
“既然他们想看,那就让他们看个够。”
“梁总工,这图纸不用藏了。”顾南川从沈知意手里拿回图纸,“咱们把它挂在会议室最显眼的地方。”
“我要当着记者的面,把这张‘价值连城’的图纸,亮给全天下看。”
“我要告诉他们,我顾南川花的每一分钱,都是为了给这五百亩荒地,换一个未来。”
顾南川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向楼下走去。
脚步声沉稳有力,像是战鼓。
这一仗,不拼刺刀。
拼的是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