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高官的电话,有人让他一查到底,绝不能姑息,有人让他务必找到黄万前,查明事实真相,还有一名高官把他叫去,再三嘱咐,查案可以,但不能对自己人用刑,不得借此事帮着嫡系排除异己。
邵世光走后,朱青云和段建功仔细阅读了卷宗。
“处座,从现有的人证、物证来看,黄万前还真有日谍嫌疑,但我相信他,他不是那种人。”
“人是会变的,天底下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正好是重要文件失窃,他就失踪了?也许这事真和日谍有关,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他这个人。”
段建功有些不自信,说:“邵处长说得对,他或许被人灭口了,通缉令发了一周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那就撤销通缉令。”
“处座,你不是说他和日谍有关吗?”
朱青云微微一笑,说:“我相信你,所以相信他,就算这件事和日谍有关,他本人应该是清白的。
这样吧,你去他办公室,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多跟他同事交谈,如果有可能,和中将参议谈一谈。
我去他家里,老婆孩子还在家里,只要他活着,我不相信他不联络他们。”
山城的雾,是活的。
嘉陵江边的半坡上,一团团雾气飘荡着,顺着陡峭的石阶、虬结的黄桷树根,无声无息地漫过那些层层叠叠、看似摇摇欲坠的吊脚楼。
远远看去,这些吊脚楼若隐若现,朱青云想,如果用相机拍下来,这画面美的或许在后世都能获奖。
不过,此刻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并不会感到有任何的美感。湿气浸透了这里的一切,黢黑的木板墙,生了厚腻青苔的瓦片,晾在竹竿上总也干不透的粗布衣衫,阴沟里那股弥漫不散的臭味让人几欲作呕。
这就是战时陪都重庆一隅的真实面孔,拥挤、潮湿、嘈杂,带着一种疲于奔命的喘息。
朱青云踩着被脚步和雨水磨得中间微凹的石阶向上走,皮鞋底不时打滑。刘昌鹏带着四名警卫紧跟在他身后,步履谨慎,手始终在腰间附近。
巷子窄而陡,两侧吊脚楼歪斜的屋檐几乎碰在一起,偶尔抬头,只能见到天空一道灰蒙蒙的细缝。
孩子的啼哭、女人的斥骂、木盆磕碰声、含混的川音交谈,从四面八方木板墙的缝隙里渗出来。
刘昌鹏去了两户人家打听,才找到黄万前的家。木板门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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