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
塘上聚集了不少闻讯赶来的百姓,议论纷纷,面带忧色。
李晟早已在现场,官袍下摆沾满泥泞,正指挥衙役设置警示。
见宋溪到来,忙上前行礼,面色灰败:“下官失职……”
宋溪摆手,径直走向缺口处。他少时见过比这更触目的洪水,此刻站在此处,不觉有惧。
宋北和赵劲面带紧张,时刻护着他,注意周围。萧原与李晟在后。
断裂的塘体内部,夯土松散如沙,用作骨架的松木桩多已糟朽,断口处虫蛀密布。
“这就是去年全面加固的工程?”
宋溪声音平静,却让李晟打了个寒颤。
“下官……下官有罪。去年工期太紧,木料紧缺,部分桩木是以旧代新,夯土也未完全干透就赶上了潮汛……”
李晟扑通跪下,面带苦色,语带慌张:“但下官敢对天发誓,拨下的七成银子,确都用在工程上了!只是……只是这料、这工,实在……”
宋溪看向他。李晟百口莫辩,他能说吗?不能。他家中还有老母幼子。
事到如今,只希望面前年轻的知府能够网开一面,放他一马。
宋溪有怒气,可他没有将怒火对着李晟,只沉默地看向了汹涌的江水。
天灾背后,往往是人祸。
料劣、工急、款缺,环环相扣,终酿成今日之祸。
“你先起来,组织人手抢护相邻塘段,莫让缺口扩大。淹了的田亩、损失的民产,逐一登记,官府会酌情抚恤。”
宋溪平复心情,转身,对随行萧原道:
“即刻拟文,上报省里:仁和海塘溃决,灾情紧急,请速拨专款抢修,并派员勘察。同时,以知府衙门名义发告示,召城中商贾士绅,明日于府衙商议劝募修塘之事。”
“大人,”李晟迟疑道,“劝募之事,往年也提过,但响应者寥寥……”
“今时不同往日。”宋溪望向远处杭州城方向,风吹过声量被带远,“塘垮了,谁也躲不过去。”
七月廿三,府衙二堂。
宋溪坐主位,下手是同知、通判及府衙各房经承。客位坐了二十余位杭州城内有头脸的士绅商贾。
锦云绸庄东家赵裕堂,永昌料行东家陈永昌,都在其中。
宋溪开门见山,将海塘溃决灾情、急需抢修之事说清,并出示工房核算的工程预算。
“一万五千两,可解燃眉之急。府库可挪出五千两,省里已上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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