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黎昭坐在榻边,每隔一刻便为孩子诊一次脉,观察疹子的变化。晏屿桉静立一旁,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烛光下,她专注的侧脸笼罩着一层柔和光晕,长睫微垂,唇线抿紧。这模样他见过无数次,每一次都让他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情愫。
这个女人,他的妻子,平日里温婉如水,可一旦面对病人,便仿佛换了个人,果决、专注、不容置疑。他见过她为救治病人彻夜不眠,见过她为钻研疑难病症翻阅古籍到天明,也见过她因救回一条生命而露出的、比春日暖阳更明媚的笑容。
“热退了。”黎昭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她再次探了探孩子的额头,又查看脉搏,确认高热正在缓慢下降。疹子虽未消退,但颜色已从鲜红转为淡红,这是好迹象。
“师父,您真厉害!”春晓激动地小声说。
黎昭却无喜色,反而神色更加凝重:“热虽暂退,但病根未除。此症凶险,稍有不慎便会反复。”她起身,对春晓道,“你去告诉那对夫妇,孩子需留在医馆观察三日。若他们同意,就安排后院的厢房让他们住下。还有,”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从今日起,医馆暂停接诊普通病人。你准备些苍术、艾叶,在馆内各处熏燃。所有接触过这孩子的人,包括你我,都需用我配制的药汤沐浴更衣。”
春晓脸色一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点头:“我这就去办。”
春晓离开后,诊室里只剩下黎昭、晏屿桉和昏睡的孩子。黎昭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夜风裹挟着初秋的凉意吹进来,稍稍驱散了室内的药味和闷热。
“阿昭。”晏屿桉走到她身后,“若真是疫疹,你打算怎么办?”
黎昭沉默片刻,轻声道:“若只是这一例,尚可控制。但疫症往往不会孤立出现……我需查清这孩子的病从何而来,是否还有其他人染病。”
她转身看向晏屿桉,眼中满是歉意:“这几日我恐怕都得守在医馆,无法回家。你……”
“我陪你。”晏屿桉打断她,握住她的手,“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黎昭眼眶微热,却摇头:“不可。此症若真传染,你留在此处太过危险。更何况,若真是疫症,城中恐怕很快就会有风声。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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