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得惊人。她掀开孩子的眼皮查看，又让他张口观舌，最后细细诊脉。诊脉的时间格外长，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什么时候开始发热的？”黎昭问。
“三天前。”妇人抹着泪道，“起初只是低热，我们以为受了风寒，煮了姜汤给他喝。谁知第二天就烧起来了，身上开始起疹子。我们请了王大夫、李大夫，药吃了好几副，一点用都没有。今日午后，他突然抽搐了一次，我们这才慌了神……”
黎昭掀开孩子的衣襟，仔细查看胸腹部的疹子。疹点鲜红，略高于皮肤，有些已经开始融合成片。她轻轻按压一处疹子，松开后红斑不褪，这是出血性皮疹。
“孩子最近可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或东西？”黎昭又问，“比如生病的人，或是吃了不寻常的食物？”
夫妇俩对视一眼，努力回忆。男子忽然道：“五天前，我带他去城西的姑姑家，他表哥当时正出水痘，但我们只待了一炷香的时间就离开了……”
“水痘？”黎昭摇头，“这不是水痘。”她顿了顿，看向春晓，“取我的针囊来，还有，把我药柜最上层那个紫檀木盒拿来。”
春晓应声而去。黎昭又对那对夫妇道：“孩子的病不寻常，我需用特殊针法为他退热，你们暂且到外间等候。”
待夫妇俩出去，晏屿桉才轻轻推门进来：“是什么病？”
“疑似疫疹。”黎昭低声道，神色凝重，“症状与古籍中记载的‘烂喉丹痧’相似，若真是此症，传染性极强，且凶险异常。”
晏屿桉脸色一变：“你打算如何治？”
“先用‘透疹清热’针法试试。”黎昭接过春晓递来的针囊，取出数根银针，在烛火上消毒，“此症热毒内蕴，需先透邪外出，再清解热毒。若针法有效，半个时辰内热势当有减退。”
她手法娴熟，取穴精准，银针依次刺入孩子的曲池、合谷、大椎等穴。下针时，孩子无意识地动了动，黎昭轻抚他的额头，柔声道：“不怕，很快就好了。”
施针完毕，黎昭又打开春晓取来的紫檀木盒，里面整齐排列着数十个小瓷瓶。她取出一瓶深褐色药粉，用温水调匀，小心喂孩子服下。
“这是‘犀角地黄散’，清热解毒凉血。”她对晏屿桉解释道，“但愿能控制住热毒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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