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昭与晏屿桉匆匆向邓青夫妇致歉后,便快步离开了喧闹的婚宴。刚踏出邓府大门,黎昭便疾步走向马车,晏屿桉紧随其后,沉声吩咐车夫:“速回医馆。”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疾驰,黎昭紧握着那枚仍在微微震动的铜铃,眉心紧蹙。这传讯铃是她与医馆学徒春晓特意打造的,母铃在医馆,子铃在她身上,平日极少使用,除非遇到春晓无法处理的急症,或是医馆出了什么变故。
“别太担心。”晏屿桉握住她另一只手,发觉她指尖冰凉,“春晓那丫头虽然年轻,但跟你学了这些年,寻常病症都能应付。既然摇铃,想必是真有棘手之事。”
黎昭摇头,眼中忧色未减:“铃声三响,是最高急讯。若不是危重病人,便是……”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晏屿桉明白她的未尽之言。医馆这些年救治过不少权贵,也得罪过一些人。黎昭医术高明,性情却刚直,曾有富户想强请她为府上专属大夫,被她严词拒绝;也有同行因妒生恨,暗中使过绊子。虽都化险为夷,但总不免令人悬心。
马车在医馆门前急停。黎昭不等晏屿桉搀扶便跳下车,一眼便看见医馆大门敞开,里面灯火通明,却反常地没有病人候诊的身影。
“师父!”春晓从门内冲出来,脸色发白,见到黎昭的瞬间几乎要哭出来,“您可算回来了!”
“出什么事了?”黎昭一边快步往里走一边问。
春晓跟在她身后,语速极快:“半个时辰前,来了个病人,是个六七岁的男童,高烧不退,浑身起红疹。我按您教的法子给他降温,可丝毫不见效。那孩子的父母急得不行,说已经看了两个大夫都没用,这才找到咱们这儿来。”
黎昭心中稍安,至少不是她最担心的那种事。她快步走向诊室,晏屿桉默默跟在身后,没有进屋,只守在门外。
诊室里,一对中年夫妇正围在病榻前,妇人低声啜泣,男子来回踱步,满面焦灼。榻上躺着一个男童,面色潮红,呼吸急促,裸露的手臂和脖颈上布满密集的红疹。
“让开些。”黎昭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夫妇二人闻声回头,见是黎昭,眼中顿时燃起希望:“黎大夫!求您救救虎子!”
黎昭在榻边坐下,先探了探孩子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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