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不得放水,置我扬州百万百姓于何地?这桩官司就算打到御前,恐怕你们也未必能赢。」
朱荣愈发艰难地说道:「府尊言重了,漕衙并无此意,只是总督大人均令严厉,下官委实不敢违背,还望府尊体谅则个。」
「这不是体谅与否的问题。」
薛淮摆了摆手,话锋一转道:「朱通判,虽说运河主航道必须维持水位,但是本官记得高邮湖和邵伯湖蓄水尚足,若漕督衙门能开闸放水,经运河下泄至扬州段,既可解下游农田之渴,亦可助维持运河主航道水位,此乃两全其美之法,对否?」
朱荣一怔。
他望著薛淮的双眼,隐约有种被对方看穿的感觉。
其实早在七八天前,漕督衙门便注意到今年淮扬地区的旱情,赵文泰对此极为关注,这是他上任之后面临的第一个严峻挑战,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于旱会导致运河水位下降,这是一个非常简单且明确的事实,想要改变现状却又很难。
因为水位落差和泥沙淤积的现实难题,引长江水补充扬州段运河水量的难度极大,且时间上根本来不及开凿相应工程。
而且春旱持续时间只要超过一个月,长江和北边的淮水都会出现水位快速下降的情况,更不可能引水补充运河,届时淮扬地区的几个大湖就成了救命的法宝。
具体到扬州段运河,漕督衙门手中最后的仰仗就是高邮湖和邵伯湖。
这两个大湖蓄水量大且水位相对稳定,关键时刻可以放水抬高运河水位,以此确保运河主航道不会断航。
基于此,漕衙怎会轻易答应薛淮的请求?
莫说薛淮和宁党之间的积怨说都说不完,就算两边和平相处,赵文泰也不会在这件事上轻易让步。
朱荣自然清楚赵文泰的态度,当下又擦了擦汗,拖延道:「府尊,兹事体大,下官无法擅自做主,不过下官回去之后会立刻请示总督大人。」
薛淮不用猜也知道会是这个答案。
他心里谈不上如何愤怒,或许赵文泰相较于蒋济舟的底线更高一些,但其本质上依旧是将自身仕途和宁党利益放在百姓生死之上的官僚。
稍稍思忖之后,薛淮淡淡道:「朱通判是明白人,运河关平国本,农田关平社稷根基,二者并非水火不容。本官已严令境内非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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