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开闸泄运河主航道之水,此乃本府对漕运之担当,然引水保耕亦是本府守土之责。高邮湖、邵伯湖开闸放水,既可缓解扬州旱情,又能补充运河水量,实为双赢之策。烦请朱通判将此意转达赵总督,本官静候佳音。」
「府尊所言极是,下官定当一字不漏总督大人!」
朱荣连忙应下,又道:「府尊,下官今日前来还有一事,便是先前所言非经漕衙批准不得擅开支渠闸门引水之事。漕督衙门现有文书一份,希望府尊能够具名。」
言罢,他从袖中取出一份盖有漕运总督衙门大印的公文,恭敬地双手呈上。
江胜上前一步接过,转呈薛淮。
薛淮展开一看,这是一份措辞严谨的《咨保漕状》,大意是要求扬州府衙承诺在旱情期间,确保扬州段运河水位不低于通航最低标准,若因扬州府地方引水和开闸等原因导致水位过低影响漕运,一切责任由扬州府承担。
朱荣在递出文书之后,忐忑不安地观察著薛淮的反应,心中实在忍不住问候了几声赵总督的老母亲。
薛淮则逐字逐句地看完文书,然后将其放在案上,微微仰头眼神幽深,似乎在克制心中的怒意。
赵文泰这是要把运河可能断航的责任,提前全部扣在他薛淮和扬州府头上,一旦他签了这份文书,不仅引水救田之路被彻底堵死,将来若是运河真因天旱断航,他薛淮便成了第一责任人!
堂内的气氛变得无比压抑。
良久,薛淮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棂,望著外面晴朗的天空,忽地轻声笑了起来。
朱荣亦站起身来,惶恐地说道:「府尊「,「朱通判。」
薛淮转头打断他,一字一句道:「还请你转告赵总督,这份文书本官不能具名。」
朱荣为难道:「这————」
薛淮深吸一口气,肃然道:「并非本官不体谅漕督衙门的难处,更非不顾运河国脉之重,只是此责甚大非扬州一府能担!天旱水枯乃天灾,非人力可全控,若签此文,岂非将天灾之责尽归我府?此非公允,亦非朝廷体统!」
「府尊所言极是,下官————唉————」
朱荣叹了一声,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赵总督打得如意算盘,既不愿动用最重要的储备水源帮扬州府度过难关,又想将潜在的责任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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