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能为开海大计尽一份绵薄之力,这是素心的荣幸。」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认真而坚定的力量。
云崇维看著眼前这一幕,老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笑意。
接下来的日子里,薛淮依旧是早出晚归,每日奔走在西苑、内阁、各部院和海事衙门的建筑工地之间。
每隔三五日,他便会让人送一卷札记到云府去,上面都是和开海有关的细则章程,当然不涉及海衙最重要的机密内容。
——
云素心收到这些札记后,便在她的书房里逐字逐句地研读整理和润色。
起初她以为这不过是一桩寻常的文字差事,毕竟以她的才学,誊写润色几篇文章简直易如反掌。
可是当她真正开始阅读薛淮那些札记时,她才发现自己错了。
错得很离谱。
薛淮的札记里不仅有他对云崇维说过的那套补全圣道的理论,更有大量关于实际操作的细节。
譬如他在札记中详细描述了海事衙门七司四署的分工逻辑,对每一处的职责边界、权力制衡和考核标准,乃至各部门之间的公文流转时限都做了明确规定。
又譬如,他写了一篇关于「扑买制」的专论,详细解释为何船引的申购要用竞价的方式,以及如何防止大商帮联手压价垄断市场。他甚至设计了一套极为严谨的保证金制度,参与扑买的商帮必须先缴纳一笔保证金,若中标后反悔,保证金没收,若正常履约,保证金可抵扣船引费用。
再譬如,他还在札记中画了一幅南洋航线的草图,标注沿途可能有淡水和补给的岛屿,甚至注明哪些地方的土著比较好打交道,哪些地方的海盗比较猖獗。
云素心越读越心惊。
云家虽非官宦世家,但是凭借云崇维在文坛士林的地位,想要前来结交的官员并不少,云素心也曾听祖父和父亲品评过朝中官员,她却从未见过一个像薛淮这样的人。
那些官员多是夸夸其谈纸上谈兵,真正涉及具体事务便支支吾吾。
可薛淮写的每一条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实战总结,逻辑严密,操作性强,几乎找不到破绽。
她不禁暗暗好奇,这个人究竟经历过什么?
他不过二十五岁,却仿佛已经将天下大势尽收眼底,将数十年后的变局都提前算得清清楚楚。
怀著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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