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孙女以为薛大人所言并非离经叛道,而是将圣贤之学从书斋中请了出来,让它真正活在天地之间。圣人之道若只停留在纸面上,便如明珠蒙尘。若能用于经世济民,方显其光华万丈。薛大人走的这条路看似惊世骇俗,实则恰是圣贤本意。」
这番话说得条理分明,薛淮不由得多看了一眼这位云家小姐。
他早就听闻云崇维的孙女才学过人,却没想到她能如此精准地把握住自己方才那番论述的核心要义。
薛淮自然不知,方才云素心已经全程旁听他和云崇维的思辨对话。
云崇维眼中闪过一抹狡黠,捋须笑道:「景澈,你看到了吧?老夫这个孙女论学问未必输给那些寒窗苦读十年的举子,她自幼跟著老夫读书,四书五经烂熟于心,对义理之辨更是有独到见解。更重要的是,她心思细密文笔极佳,老夫这些年著书立说,许多文稿都是她帮忙誊抄校对的。」
薛淮隐约明白了云崇维的用意,却没有贸然接话。
云崇维继续说道:「老夫在想,若能将你那一套山海一体、义利共生」的道理,整理成通熟易懂的文章,让天下士子都能读到,那效果岂不是事半功倍?」
薛淮颔首道:「若能有云老相助,晚辈那些不成体系的想法,或许真能整理成一部经得起推敲的著作。」
云崇维笑道:「老夫自然愿意,奈何年事已高,唯恐力有不逮,所以想让素心这丫头协助老夫,将你这套理论写成文章,再由老夫署名刊行,不知景澈介意否?」
这番话半真半假,云素心这些年确实在帮他校对文稿,单论文字功夫甚至强于她的父亲云澹,但是云崇维还没老迈到连一篇文章都无法完成的地步。
薛淮虽有些迟疑,但他相信云崇维不会在这种事上胡来,更何况最后的定稿还需他审定,遂微笑道:「云老言重了,晚辈求之不得。」
云崇维满意地点头道:「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你让人将一些不涉密的章程与条款送到我这儿来,素心自会帮你整理润色,再由老夫把关核定,帮你把这套理论打磨得更圆融一些。」
薛淮道了声谢,又对云素心温声道:「云小姐,有劳了。」
云素心与薛淮的目光短暂地碰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帘轻声道:「薛大人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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