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少卿。」
「没错,令尊彼时升任大理寺少卿仅仅一年,便已经办了几桩大案,正以刚直不阿闻名朝野。」
欧阳晦的语气带著一丝对故人的追忆与尊重,徐徐道:「那年冬天,户部在陆伯深的主持下,推行一项旨在清理地方积欠、追缴隐田漏税的清丈令。此令一出,朝野震动,尤其是那些在地方侵吞大量官田和逃税田亩的权贵,更是视陆伯深为眼中钉肉中刺。」
「当时朝中有一位颇有权势的勋贵,封爵安平侯,其在河南数府占有大量良田,历年积欠税赋数额巨大。户部的清丈队伍在当地遇到前所未有的阻力,地方官阳奉阴违,豪奴恶仆公然阻挠,甚至打伤户部派去的吏员。陆伯深岂是易与之辈?他直接上奏天子,请求严惩安平侯及其党羽,并派出精干官吏,持天子手谕强行清丈。」
「安平侯及其背后的势力慌了,于是他们精心炮制一起大案,栽赃户部官员索贿不成逼死人命。安平侯随即上表喊冤,并联络一大批利益受损的权贵和朝臣,痛斥陆伯深纵容属下草菅人命,借清丈之名行敲诈勒索之实。此案性质极其恶劣,陛下因此震怒,责令三法司严查,并指派薛公作为钦差大臣,亲赴当地核查此案。」
此刻薛淮已经从记忆中翻出那桩案子的详细。
一开始没有想起来,只因薛明章那几年在大理寺办过的大案太多,安平侯犯下的案子压根排不上号。
后续的进展并无意外,薛明章亲赴河南,从那些看似天衣无缝的证据中找到破绽,最终证明所谓被户部官员逼死的富户,其实是被安平侯的心腹所杀,借助地方官员的配合嫁祸给户部官员。
薛明章随即以雷霆手段抓捕安平侯的心腹及一干涉案人犯,查抄大量往来书信和财物,坐实安平侯杀人灭口并构陷朝廷命官的重罪。
说到此处,欧阳晦长舒一口气,仿佛也替当年的薛明章感到一丝痛快。
「薛公以铁一般的证据洗刷户部官员的冤屈,将幕后主使安平侯及其党羽的罪恶大白于天下,陆伯深也因此逃过一劫。当时陛下对这个结果龙颜大悦,下旨褒奖薛公并严惩安平侯一党,户部的清丈令得以继续推行,又为朝廷清查出大量隐田,追缴巨额欠税。」
故事似乎走向了一个光明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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