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氤盒开来,暂时模糊彼此眼底的探询。
姜显接过玉碗,慢条斯理地用著汤,目光落在窗棂外被月光镀银的芭蕉叶上,随口道:「听说今日内阁和五军都督府议了议五军营提督的缺,虽说暂时还没有眉目,但镇远侯怕是没有复起的机会了。」
吴氏的心缓缓沉下去,她垂下眼睫看著自己搁在膝上的手指,声音放得更轻:「王爷,妾身这几日总想起兄长————想起他在西山澄心庄那会儿,若非王爷庇护周全,怕是连个体面的结局都难有,王爷的大恩,吴氏一门铭感五内。」
她顿了一顿,继而抬起眼看向姜显道:「妾身想过几日去城外慈云寺,为兄长点一盏长明灯,再做场法事,愿他早登极乐。王爷,您说澄心庄那头是否也要做些安排?」
姜显缓缓放下手中的勺子,面上流露出几分痛惜与无奈,缓缓道:「王妃有心了,慈云寺的法事自当去做。至于澄心庄————那里终究只是别院,并非正经祭祀之所,舅兄的灵位与法事还是设在王府家庵更为妥当。本王已吩咐下去,让家庵的师父们日夜诵经,超度于他。」
这番话滴水不漏,吴氏只觉得一股寒意直窜上来,她对兄长死前的境况一无所知,此刻竟不知该从何处刺探。
「王爷思虑周全。」
吴氏的声音有些发涩,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继而小心翼翼地问道:「只是妾身每每想起兄长在西山最后的日子便心如刀绞,不知他在庄内可曾受苦?听说那位薛大人咄咄逼人,兄长又是如何应对的?王爷当日在场,兄长最后可曾留下什么话?或是有什么异常之处?」
姜显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旋即舒展开来。
他轻轻拍了拍吴氏的手背,叹道:「薛淮其人手段酷烈,当著本王的面亦毫无顾忌。舅兄当时被薛淮拿捏住军马亏空的实证,已是心神大乱方寸尽失,最后除了喊冤便是求本王庇护————王妃,斯人已逝,莫要再想这些伤心之事,要紧的是活著的人如何周全。」
「王爷说的是。」
吴氏低低应著,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仿佛强忍泪水。
她忽然抬手用帕子按了按眼角,顺势不著痕迹地抽回被姜显握著的手,起身走向一旁的多宝格,拿起一个描金红漆的双层点心匣子,继而转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