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诉瞬间点燃勋贵集团和部分对薛淮嫉恨不满的官员的情绪,附议之声此起彼伏,形成一股强大的声浪,要将那个年轻的身影彻底淹没。
这等阵仗连首辅宁珩之都微微蹙眉,而沈望眼底虽有忧虑,却没有立刻出面帮薛淮解围。
他相信薛淮能够应对,更重要的是今日早朝前,师徒二人有过短暂隐秘的交流,所以沈望没有冒然打乱薛淮的节奏。
当此时,压力如山崩海啸般向薛淮压来。
天子满含深意地看向薛淮,问道:「薛淮,而今众议汹汹,你有何话说?」
薛淮抬头迎著天子的审视,恳切地说道:「陛下,臣薛淮自蒙圣恩,以弱冠之龄忝列朝班,授通政之职参赞机要,唯恐才疏德薄有负圣心。刘炳坤一案扑朔迷离,言官喋血于闹市,军国弊情隐于京营,臣与范总宪受命于危难之际,秉承圣意彻查此案,不敢有丝毫懈怠,更不敢有半分私心。」
「朕相信你的忠心。」
天子微微颔首,又问道:「关于安远侯的指控,你作何解释?」
「臣可以解释。」
薛淮转而看向郭胜,不急不缓地说道:「安远侯,吴平的遗体存放在行台之内,以冰块保其尸身不腐,侯爷可亲至行台,查看吴平身上是否有一丝一毫的伤痕。关于吴平交代的供状,那上面有吴平的亲笔画押,难道侯爷是想说,下官可以在澄心庄内,当著楚王殿下的面,仅凭这一张嘴,就能逼得楚王殿下的妻兄承认他没有做过的罪行?
郭胜一室。
薛淮又环视殿内重臣说道:「诸公皆为我大燕中流砥柱,想来不至于会生出这般误解。退一步说,假若薛淮真有此等摄人心魄之能,为何昨日在南郊马场,不能逼得郭岩承认罪行?难道仅仅是因为楚王殿下不在场?安远侯莫非是想说,楚王殿下才是下官立功心切不择手段的同谋?」
姜显面色微变,但是此刻在天子眼底下,他当然不敢出言驳斥。
郭胜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强撑道:「你素来巧舌如簧,朝中谁人不知,但是你如何解释吴平暴亡,又如何解释南郊马场并无赃物?」
薛淮却不再看他,他转而朝向御座,在庙堂诸公的注视中,猛地撩起绯红官袍前摆,大礼参拜。
这一幕让天子双眼微微眯起。
薛淮双手高高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